凌厲的劍氣破空而來,將周圍的樹木頑石盡數橫掃攪碎,這片山頭幾乎被他們夷為平地。
為了抵禦他的進攻,慕清潯不得不閃身躲避,傘面無法時刻護住他的身體。
很快,他使劍的右手臂上便被陽光燒灼出了一層腐肉,且傷口隨著空隙越來越深,中指己經淡得看不清了,影響到他握劍。
眼看連握劍的手就要徹底鬆開,半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驚怒的大喝:
“你們兩個臭小子,來我萬符宗拆家了是嗎?!”
江遠道急匆匆地御劍飛來,沒敢靠得太近,大乘期的戰鬥餘波哪怕只是擦上一點都夠他受的了。
他身後跟著的是剛剛解開師兄困術的江月盈,同樣是一臉擔憂的怒容。
她特意傳信給江遠道搬救兵,沒想到這倆人裝沒聽見,竟還不肯停手。
江月盈望著那兩道仍在纏鬥不休的身影,惱怒道:
“你們留在這兒繼續打吧!我和爹爹先走了!”
說完她拉住江遠道,轉身欲走。
“月盈!”
“月兒!”
時星闌與慕清潯幾乎同一時間停手,閃身至她身前,攔住了去路。
“別走。”
時星闌搶先一步拉住她的手,眼尾輕垂,胸膛劇烈起伏著:
“你說過……不會再拋下我一個人走的。”
慕清潯收起靈劍,他略略抬起了右手,也想要牽住她。
可他的左手需要撐傘,右手被陽氣腐蝕還沒有恢復,手腕後面一截都變成了半透明狀,剛一碰到她的手臂,就從手臂上穿透了過去。
慕清潯默默收回了手,沒有催促,只是在那兒靜靜地站著。
他的手臂上還有許多被陽氣與劍氣腐蝕的傷口,皮肉翻卷,露出青灰色的血肉。
而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任由體內的鬼氣緩慢地朝外湧出,修補著傷處。
由於方才消耗了太多鬼氣,他暫時無法維持正常的樣貌,那雙漂亮眼睛下方的皮膚洇出一片死後的青灰色,脖頸處則多了一道深紅的血痕。
看痕跡,也是被劍刃所傷。
江月盈先側頭看了時星闌一眼,又望向師兄,忍不住先問道:
“師兄你脖子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是剛才打架打的嗎?”
時星闌劍眉緊鎖,不高興地握緊了她的手指:
“不是我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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