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停雲不經意地表著忠心,這身喜服他還沒穿夠呢,要是能哄著阿月和他拜堂就好了……
“不行,你快去喊戚菏族長回來,他被你吩咐做什麼去了?”
江月盈終於又想起來那名“貴客”的事,好奇道:
“有什麼人來魔域尋你嗎?”
謝停雲替她拆著頭上繁複的鳳冠,順口回道:
“是我孃家人,崑崙隱雲宗的遙清仙君。你應當記得的,當年我孃親也是崑崙弟子,衡風道君是孃的親師兄,道君弟子自然也是我的師兄了……”
江月盈只覺渾身被雷狠狠劈了一道,雷得外焦裡嫩,腦袋發暈。
千算萬算,她也算不出那所謂的“貴客”,居然是師兄!
現在逃還來得及嗎?
下一秒,彷彿是聽到了她的心聲一般,殿門外響起了戚菏族長的聲音:
“尊上,慕仙君與江仙君到了。”
謝停雲身後,寢殿大門無風自動,緩緩敞開。
江月盈與謝停雲同時轉身。
只不過一個是去門口迎客,另一個則是溜進了屏風裡側,抓緊時間拆掉身上的鳳冠霞帔。
要死了要死了,早知道她就不陪小魅魔玩過家家了,穿什麼婚服啊!
還有那位“江仙君”,用腳指頭想江月盈也能猜到,來的肯定是時星闌。
他在外行走常以“江闌”為化名,從來沒改過,用得比真名還勤快。
可惡,這發冠是怎麼拆的來著?怎麼拆不掉啊!
江月盈對著銅鏡努力拆著頭上的簪子頭花,連粉兔子和胖蘿蔔都蹦了出來,一左一右湊過來幫忙。
洗髓草的葉子多,一口氣能幫她摘掉好幾朵絹花,粉兔子則扯著她的大紅腰帶,試圖幫她脫掉同樣繁複華麗的婚服。
殿門口,兩道身影逆光而來,高挑挺首,容顏似玉,仿若謫仙。
慕清潯率先收了傘踏入殿中,衝快步走來的謝停雲微微一笑:
“謝師弟,好久不見。”
對於這位大師兄,謝停雲還是很客氣的,也很敬重。
聽聞慕清潯當年為心愛之人自戕,沒想到成了鬼修,還將一身修為提升至大乘境界,不愧是衡風道君的愛徒。
再加上在鬼域時慕清潯曾幫過他,故而謝停雲心中存了幾分感激,一向冷漠的臉色也多了些笑意,將兩人迎進來,道:
“慕師兄離開鬼域,來我魔界,是有什麼事嗎?”
時星闌一踏進寢殿,便用神識快速掃了一遍殿內的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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