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本君前來魔域,是為了尋一個人。”
謝停雲耐著性子聽師兄說完,隨口問道:
“找誰?我這裡並沒有外人闖入,恐怕沒有師兄要找的人。還是說師兄要找的是魔族中人?”
慕清潯淡淡抬眼,眸光沉靜而冷冽:
“是你的嫂嫂。”
時星闌忍無可忍地站起身,緊握手中的焚星,道:
“慕仙君慎言。”
謝停雲愣道:“嫂嫂?”
隨即他又反應過來,難道慕清潯所說的,是那位早就去世了的未婚妻?
聽聞對方當年也是崑崙弟子,與師兄情深意篤,若論輩分算的話,謝停雲是該稱之為嫂嫂。
慕清潯並未回答。
他擱下茶盞起身,眸光轉向寢殿裡側,一首收斂的殺意猛地釋放,抬手便是一道凌厲的鬼氣。
“砰”地一聲,錦緞花鳥屏風倏然崩裂,倒了下來,露出了裡側的人影。
“月盈?!”
時星闌上前一步,低呼道:“你居然真的在這兒?”
但眼前的情形卻讓他與慕清潯皆是一怔,隨之而來的便是難言的惱怒與心頭刺痛。
江月盈鬢髮凌亂,身上還披著一件半脫未脫的大紅喜服。
容貌是畫皮筆易容之前的樣子,一張雪白的臉汗津津的,幾縷烏髮黏在頸側,勾勒出漂亮的鎖骨形狀。
臉色潮紅,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運動,尚未平息燥熱。
而她唇上的口脂也有一些溢位來,蔓延到唇線的邊緣,像是被誰吮吻過一樣。
江月盈維持著脫衣裳的姿勢不動了。
……救命。
如果她有罪,請讓老天懲罰她,而不是讓她同時面對三個前夫的包圍……
現在閉上眼,假裝暈過去什麼都不知道還來得及嗎?
江月盈身旁的一兔一蘿蔔同樣目瞪口呆。
洗髓草螢螢呆呆地看了眼怒火中燒的時星闌,又瞄了眼那位臉色比寒冰還冷的鬼修,嚇得“嗷”一聲,瘋狂擺動著葉子道:
“我我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問我!我只負責幫她拆鳳冠!”
胖蘿蔔不說還好,聽完這句話,時星闌與慕清潯都注意到了她旁邊梳妝檯上,那隻精緻華美至極的鳳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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