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們交手的同時,周圍的戰場已經展開。
天狗的身影如同夜風中一道移動的細線,與烏鴉纏鬥在一起。
烏鴉的每一次抬手都帶著灰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觸碰到地面,便會留下一小片焦痕。
天狗沒有與他正面對抗,只是不斷調整位置,用極快的速度和預判躲避那些致命攻擊,像一片被風裹挾的紙片在刀鋒邊緣擦過。
鹿蜀站在鸞鳥對面約二十步處,手中握著一截暗色的木杖。
鸞鳥微笑著,姿態從容,像是正在等人先出手,但在鹿蜀低垂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的那一刻,鸞鳥的笑容微微收窄了一瞬。
乘黃和金鵬則站在街口兩端,像兩位正在等下一盤棋開局的老人。
金鵬依舊叼著那根沒有點燃的煙,乘黃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柺杖。
立在地面上,雙手疊搭在杖頭上,誰也沒有先動。
那些天階議員也開始動了。
幾人試圖從側翼包抄,朝蘇夜與麒麟的戰圈靠近。
洛雨辰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們前方,手中握著一把短刃。
她的速度很快,像是在那些人即將進入預設位置的前一步提前站在了那裡。
當康也跟過來了,他依舊面色平靜,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
兩人聯手,將那些天階議員的推進速度明顯拉緩了下來。
陸承這時動了。
他繞過了當康的攔截,穿過洛雨辰的刀鋒間隙,出現在了蘇夜側面。
他沒有立刻出手,只是停在那裡看著蘇夜:“你還記得我嗎?”
蘇夜側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頭。
蘇夜見狀便不再遲疑,抬手虛握,一道無形的波動從他掌心擴散出來。
她的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多停留,又轉回去面對著麒麟。
天階議員們被短暫地困在了時間延緩的邊界中,他們的動作開始變慢,像是被拖入了一層濃稠的液體。
每一次抬手都比平時多花數倍的時間。
一些剛想抬起的手臂懸在半空,遲遲沒能落下。
一些正打算移動腳步的人,腳掌和地面之間的距離似乎怎麼也縮小不了。
蘇夜沒有回頭,她依舊面對麒麟,但那道波動從她指尖擴散開去,精準地覆蓋了那些天階議員的位置。
陸承看著那些被時間延緩束縛的同伴,收回目光,落在了蘇夜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