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這句話裡指的人會是誰？我們熟悉的人裡，只有母親的名字剛好是這兩個字母。”
林浩正聞言，指尖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茶几上的杯沿，眼底驟然掠過一絲複雜至極的思索，像是被瞬間扯進了一段塵封了許多年的遙遠記憶裡。
他沉默片刻，才低聲道：“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連續重複了兩遍，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遲疑與不安。
“我聽南希父親說，她們曾經在造型會所見過面。”
林硯之適時提醒，語氣裡藏著壓不住的急切。
這句話像一根微弱的引線，瞬間點燃了林浩正塵封已久的記憶。
他驀地一愣，眼底驟然閃過一絲光亮，整個人都像是從混沌裡被猛然喚醒。
“家宴算嗎？”
他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恍惚，聲音雖輕，卻明顯帶著恍然，“數年前咱們家舉辦過一次家庭聚會，我記得……許憐月當時來過。”
“那天知意媽媽也在。”
林浩正頓了頓，臉上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幾分尷尬，又摻著淡淡的懷念，那是種極特別、旁人無法讀懂的神情。
“那天發生了點摩擦。”
他停頓了片刻，又緩緩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與閃躲。
話說到這裡，林浩正沒有繼續往下說。
可林硯之瞬間就讀懂了一切，那些藏在母親眼底的躲閃、妹妹欲言又止的提醒，瞬間全都有了答案。
“那天，確實鬧得有些不開心，一場好好的聚會最終草草收場。”
林浩正努力在模糊的記憶裡搜尋著細節，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可那天，許憐月始終都安靜地坐在一旁，她並沒有參與進來啊。”
“也許，是她們離開之後，私下裡才有過交集也不一定。”
林硯之大膽猜測，心底纏繞已久的疑團，似乎終於露出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也許吧。”
林浩正像是被兒子的話重新拽回那段遙遠的過往，語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難以言說的悵然與沉重。
“知意媽媽……總是能讓周圍的人注意到。”
他輕聲呢喃，這句話裡，不知是純粹的讚許，還是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愧疚。
讚許她當年的清新脫俗、純粹乾淨，愧疚自己當年給她帶去的傷害與遺憾。
或許，後者的分量，要更重一些。
話音落下，林浩正的思緒卻猛地被拽向另一個更遙遠的角落。
他竟突然想起了當年獲悉沈明薇胃癌即將去世時，那份鋪天蓋地的震驚與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負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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