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琳看了一會兒尤菲米婭織毛毯,然後又轉頭看向窗外.
她坐在窗邊的軟墊上,身旁的杯子裡還剩下一點溫熱的紅茶.她本來是想看書的,可書頁已經許久沒有翻動.
玻璃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那是屋內的暖意與冬日空氣相遇後留下的痕跡,模糊.柔軟,彷彿隨時會消散.
艾芙琳盯著那片霧氣看了一會兒.隨後,她慢慢抬起手,用指尖輕輕貼上冰涼的玻璃.
涼意順著指腹傳來,讓她下意識蜷了一下手指.
她停頓了一瞬.
然後,在那片霧氣上,緩慢而認真地描摹著.
J A E S
名字的邊緣開始變得模糊,水汽順著玻璃緩緩滑落.艾芙琳並沒有急著擦掉,只是安靜地看著,覺得這一刻很適合被保留下來,哪怕只存在幾秒鐘.
就在這時,窗外的光影忽然發生了變化.
她幾乎是立刻意識到了什麼,抬起頭.
詹姆斯正站在窗外.
他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圍巾鬆鬆地搭著,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一團一團地散開.他的目光落在玻璃上,落在那個還沒完全消失的名字上.
他的表情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很快變得柔軟起來,帶著無法剋制的欣喜.
他抬起手,在玻璃的另一側,輕輕點了點那個已經開始消散的名字.
指尖與她寫下的筆畫隔著玻璃重合.
陽光撒在詹姆斯榛子色的眼睛裡,將他的瞳色變得淡了幾分,可艾芙琳依然能從中看出那種來自詹姆斯.波特的喜歡.
詹姆斯笑著,燦爛地笑著,將通紅的鼻尖抵在玻璃上,對她做了一個口型.
他口中撥出的熱氣讓那塊斑駁的玻璃上重新佈滿了白霧.
可艾芙琳卻依然能清楚地分辨出那個口型.
他在說,“I Love You”
艾芙琳有些嫉妒詹姆斯,他怎麼這樣大膽,怎麼敢用“Love”而不是“Like”.
可是,她卻無法撒謊.
在那一瞬間,她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並且,一股不知名的熱度由她的心臟蔓延到了每一寸皮膚.
“討厭鬼.”艾芙琳小聲嘟囔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