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城門,比想象中更容易攻破。
沒有激烈的攻城戰,只有一場單方面的清洗。
整個王都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太過於狠厲,也怕敵人臨死反撲,所以凱蘭雖心狠手辣,但沒有死罪的家族,還是留了其一條生路。
她廢了幼帝,沒有殺,只是封了個爵位,圈禁起來,順便暗地裡下了點絕嗣藥,省的未來有了後代有了想法。
殺的其他人不敢冒頭後,凱蘭沉寂了下來,王國進入休養生息的狀態。
在凱蘭身邊這麼多年,萊昂是極為敬佩凱蘭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哪怕萊昂深受王的器重,也越來越不敢在凱蘭面前放肆了。
每當那雙淡漠得彷彿沒有感情的眸子掃過來,彷彿一切都無所遁形時,萊昂都會不由內心一緊。
凱蘭不再輕易動怒,大多時候微笑著,看著很好說話的樣子——有時候確實很好說話,有些平民激憤下罵她亂臣賊子,放在任何一個貴族身上那些平民都要完了。
凱蘭卻只是小懲,從不說自己仁慈。
反而笑著說:
“不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腦子去思考……嘖,知道我為什麼對有的人心狠手辣,有的人寬容嗎?因為有的人確實會對我造成麻煩,但有的人,哈哈……”
那幾聲笑容簡直將嘲諷意味拉滿!
我視你為一生之敵,結果你壓根看不上我!??
甚至有幾個反賊被無視後,竟不堪受辱自盡!
總之,萊昂覺得王變了許多,但王都登上王座了,哪會一成不變呢?王很好,值得他追隨就是了。
稱王第五年,凱蘭發動了“北境收復戰”,大獲全勝。
稱王第十五年,埃爾德利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穩定。邊境無戰事,國內無饑荒,商路暢通,律法嚴明。
稱王第三十年,一生無伴侶、無子嗣的凱蘭卸任,將王位交到選拔出來的繼承人手上,隨後說要去到處看看,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後世之人在她的衣冠冢上寫道:
她是北境的孤狼,也是王座的暴君。
她以叛徒之名焚燬舊都,以屠夫之手重鑄律法。
她的一生浸滿鮮血,卻換來埃爾德利百年的安寧。
願她的罪孽歸於塵土,願她的功業立於蒼穹。
……
風初見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過了許久,頗為頭疼地捂著腦袋。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多少次了,這一次凱蘭的人生到了後期,她的“記憶”竟逐漸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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