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工廠的臨時指揮點裡,葉天透過路易斯身上攜帶的高畫質攝像頭和感測器,即時監控著下面的情況。
希爾斯王子則站在他身邊,眉頭微蹙,顯然對佛爺的親自下場也感到疑惑。
“這老狐狸,到底想幹什麼?”希爾斯王子低聲問道。
“不管他想幹什麼!”葉天盯著螢幕,冷笑了一聲說道:“親自下來,總比躲在暗處搞小動作要好。”
“讓路易斯盯緊點,尤其是......注意他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
墓道之內,空氣依舊溼冷汙濁,長明燈昏黃的光線勉強驅散著濃重的黑暗。
起初的一段路確實如那些土夫子所願,風平浪靜,除了腳步聲和呼吸聲,再無其他動靜。
幾個走在後面的土夫子漸漸放鬆了警惕,開始交頭接耳,聲音在寂靜的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嘿,我說,這也沒佛爺和葉少爺說得那麼邪乎啊?走了這半天,屁事沒有!”
“就是,早知道這麼太平,剛才就該再跟他們多要三成!”
“我看啊,就是那些有錢人惜命,自己嚇自己!白瞎了那麼多大洋,便宜咱們兄弟了!”
走在隊伍中段的路易斯聽著這些不知死活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佛爺杜海明走在前面,彷彿沒聽見這些議論,但他盤著佛珠的手指,速度微微加快了一絲。
很快,隊伍來到了第一座作為目標的小型宮殿前,宮殿大門由厚重的青石製成,上面雕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花紋,看起來與周圍其他偏殿並無不同。
那幾個被重金僱來的土夫子立刻摩拳擦掌地湧了上去,拿出撬棍啊,探針啊還有金剛傘之類的等五花八門的工具,開始在石門上下其手。
從這些工具上,和他們的動作地上,顯得他們很有經驗,敲敲打打,尋找著機關樞紐。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汗水從他們額角滲出,那石門卻像是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領頭那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有些急了,嘴裡不乾不淨地罵咧了起來:“他媽的......這破門怎麼這麼緊?卡死了不成?”
路易斯抱著胳膊,冷眼旁觀,耐心漸漸耗盡,轉過頭去,目光如兩道冰錐,直接射向佛爺杜海明,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就找了這麼一群廢物點心來?
佛爺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麵皮微微發燙,乾咳了一聲,對那領頭的土夫子沉聲道:“麻利點!別耽誤工夫!”
那刀疤臉漢子擦了把汗,賠著笑解釋:“佛爺,真不是俺們兄弟手藝潮!實在是......實在是這年頭世道變了啊!”
“您二位也知道,自打那勞什子的詭異冒出來以後,有點名堂的古墓十有八九都變成了要人命的神明遺蹟,裡面不是機關陷阱就是他孃的吃人怪物!俺們這行當,早就不是以前的光景了!”
“有真本事的老夥計,要麼金盆洗手轉行幹了別的,要麼就只盯著那些確定埋了真金白銀,而且還沒被汙染的普通富戶墓葬。”
“像這種明知道里面有詭異生物的地方,價錢開得再高,也沒幾個真敢下來!”
“俺們兄弟......俺們兄弟也是好些年沒碰過這種硬茬子了,手確實有點生了,您多擔待,多擔待!”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卻也透著一股子末路行業的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