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府嗯了一聲，沒再多說，動作略顯遲緩地上了車後座。
葉天看向眾人，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出發。”
五點鐘整，兩輛越野車駛出倉庫區，融入尚未完全甦醒的城市街道，向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內氣氛有些沉悶，鐵耗子孟光河專注地開著車，李文府則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葉天則攤開那張羊皮地圖的影印件，藉著閱讀燈的光，再次審視著黑水溝周邊複雜的地形標註。
“葉少，您說......佛爺那兒子，杜天宇，真會去截胡嗎？”鐵耗子孟光河忍不住打破沉默，從後視鏡看了葉天一眼。
葉天頭也沒抬，淡淡道：“不確定，但希爾斯王子的情報很少出錯。”
“那咱們豈不是......”鐵耗子孟光河聲音裡透出擔憂。
“兵來將擋。”葉天平靜地打斷他，平靜說道：“黑水溝不是誰家的後院，就算他先進去了，不一定就能拿到東西。”
“況且，我們的目標明確，準備充分，還有李老指點。”
“杜天宇如果真去，反而可能是件好事。”
“好事？”鐵耗子孟光河不解的問道。
“他如果死在裡面，佛爺就斷了條胳膊。”葉天合上地圖，目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平靜說道：“他如果能拿出東西......那我們或許可以省點力氣。”
鐵耗子孟光河嚥了口唾沫，沒有再接話。
他跟著葉老爺子幹了十年，又跟著葉明光幹了十年。
這二十年，葉家人給他的印象，不過就是個生意人而已。
但葉天這個小子的陰狠勁兒，著實讓他有些害怕，顯然已經超出了生意人的範疇。
葉泰霖那十年，葉明光那十年，二十年來也沒出過半點人命的事情，甚至是往這方面想都沒想過。
可跟著葉天這才半年不到，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打人命的主意了。
葉天話裡的冷酷意味讓他心裡發毛，但也隱隱生出一股狠勁。
跟著這樣的老闆，要麼一起飛黃騰達，要麼......死無葬身之地。
後座的李文府眼皮動了動，似乎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但依舊沒睜眼，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車子駛上G30連霍高速，車速提升，朝著雲州方向疾馳。
天色漸漸亮起，路旁的景物從城市建築變為廣闊的田野，再逐漸變成起伏的丘陵和遠山的輪廓。
中途在服務區簡單休整加油。
葉天注意到，李文府下車後，特意走到空曠處，從懷裡掏出那枚尋蹤符木牌看了看，又抬頭望了望西北方的天際線，眉頭緊鎖。
“李老，有什麼不對麼？”葉天走過去，遞上一瓶水，平靜問道。
李文府接過水，沒喝，只是摩挲著木牌，淡淡道：“符已經開始有反應了，很微弱，但確實在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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