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冰冷的河水帶走體溫,傷口泡在水裡傳來陣陣刺痛和麻木,體力早已透支,完全是靠著戰神契約者強悍的身體底子,和一股不肯放棄的信念在硬撐。
他只能祈禱,這條暗河能通向外界,而不是另一處絕地。
黑暗,無盡的黑暗。
只有水流聲,和彼此粗重艱難的呼吸聲。
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漂了多久,前方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光亮?還是幻覺?
路易斯努力睜大眼睛,看向前方。
不是幻覺!真的是光!
雖然極其微弱,是那種從岩石縫隙透進來的、自然的天光!
有出口!
希望如同強心劑,注入他瀕臨崩潰的身體。
他用盡最後力氣,向著那光亮的方向奮力划水。
光線越來越亮,能看清周圍是巨大的地下溶洞,暗河在此變得開闊,水流也平緩了一些。光亮來自溶洞頂部一條狹窄的被藤蔓和樹根半掩的裂縫!
裂縫不大,離水面有四五米高,但邊緣有突出的岩石和垂落的藤蔓,可以攀爬!
“到了!有出口!”路易斯嘶啞地喊道,聲音在溶洞中迴盪。
他先將昏迷的鐵耗子孟光河和半昏迷的李文府推到一處水淺的石灘上,然後幫助虛弱的希爾斯王子爬上去。
最後,他自己也掙扎著爬上岸,癱倒在冰冷的石頭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
仰頭,透過那道裂縫,能看到一小片灰濛濛的天空,以及幾縷頑強生長的綠色植物。
他們......真的逃出來了。
從那個充滿血煞金氣、怪物如潮、葬送了土撥鼠、四猴兒和幾乎所有夥計的絕地......逃出來了。
但代價,慘重到無法估量。
鐵耗子孟光河失去左臂,重傷垂危。
李文府元氣大傷,被邪氣侵蝕。
希爾斯王子靈能枯竭,昏迷又醒,狀態極差。
路易斯自己也是傷痕累累,神力耗盡,右手舊傷惡化。
而他們拼死進入的目標,張獻忠墓中的神像和那枚暗紫色印璽,在最後的爆炸中失落,不知去向。
他們除了滿身創傷和沉重的傷亡,什麼實質性的東西都沒能帶出來。
不......或許還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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