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只剩下葉天和李文府。
李文府自始至終都沒敢說話,此刻更是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葉天獨自站在螢幕前,螢幕上還定格著之前關於希爾斯王子的新聞圖片。
但他的心思,早已飛到了西北的群山之中,飛到了那尊冰冷的石猴和那個膽大包天,竟敢用譚新凱來威脅他的盜墓賊頭子身上。
穿山彪......你很好。
十個億?
譚新凱?
葉天嘴角扯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殘忍的弧度。
我要讓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
與此同時,西北。
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穿山彪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最後那番話,尤其是抬出譚新凱和神眷局,與其說是討價還價,不如說是一種決絕的攤牌和威懾。
他賭葉天對這尊神像的渴望壓過一切,賭葉天不願節外生枝。
但他更清楚,這種近乎敲詐的威脅,極有可能激怒對方。
尤其是葉天那種背景神秘手段莫測的“老闆”,怎麼可能甘心被一群泥腿子要挾?
“彪哥,現在怎麼辦?”火鼠看著穿山彪陰沉如水的臉色,心頭也蒙上了陰影。
十個億的狂喜還沒真正湧上心頭,就被現實的冰冷危機感衝散。
穿山彪沒有立刻回答,他撐著受傷的身體站起來,走到那尊被包裹的石猴旁,用腳踢了踢。
沉重,冰冷。
帶著六個兄弟的亡魂和血腥氣。
“葉天不會輕易答應十個億。”穿山彪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清醒,“更可能的是,他會覺得我們是個麻煩,想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
“他想黑吃黑?”彈殼咬牙,眼中兇光一閃,“媽的,拼了!”
“拼?拿什麼拼?”地龍捂著肩膀,臉色慘白,“我們還有幾個人?幾把破槍?葉天那邊有什麼?你忘了佛爺是幹什麼的了?”
“他在東安地頭上混了這麼多年,黑白兩道,三教九流,有多少眼線?我們在他眼裡,就跟地上的螞蟻差不多!”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
是啊,他們只是一夥臨時湊起來的亡命徒,靠著膽大和運氣從古墓裡爬了出來,拿什麼跟佛爺那種深耕多年,背後還有神秘葉老闆的地頭蛇抗衡?
穿山彪的獨眼掃過眾人驚惶不安的臉,最終定格在遠處層巒疊嶂的群山和更遠處隱約可見,如同灰色帶子般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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