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們僥倖抓到他，逼問出神像下落，整個過程也必然充滿波折和變數，甚至可能走漏風聲，引來其他勢力覬覦。”
“而現在呢？”陸瀚霆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淡淡道：“我們花了七個多億，是的，代價不小。”
“但我們拿到了完好無損的通臂猿猴神像！沒有人員傷亡，沒有大規模衝突，沒有引起外界過多關注，整個過程，就像一場地下黑市交易，安靜，高效。”
“更重要的是......”陸瀚霆加重了語氣，“我們透過這次交易，向外釋放了一個明確的訊號，透過你葉凡的直播間，只要東西是真的，價值足夠，我們願意出高價購買，而且是真金白銀，信守承諾，不抓人，不黑吃黑。”
“這個訊號，對那些在刀尖上舔血、只認錢的盜墓賊來說，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你想，如果這次我們把穿山彪抓了，訊息傳出去，以後還有哪個盜墓賊敢跟你連麥？敢把真正的好東西拿出來給你看？”
“他們只會躲得更深，把東西賣給出價可能更低，但更安全的買家，比如境外勢力。”
陸瀚霆看著葉凡，語重心長的說道：“葉凡，你的直播間，你現在的影響力，是我們目前能以最小代價，最高效率收集散落民間神像神具的最佳渠道。”
“這七個多億，買到的不僅僅是一尊通臂猿猴，更是一張面向整個地下世界的，寫著此處錢多人傻速來的金字招牌。”
“從長遠看，這買賣，不虧。”
葉凡靜靜地聽著，心中的鬱結漸漸散開。
他明白了陸瀚霆的考量。
確實，站在整個國家戰略資源收集的角度，用錢買，建立一種安全的交易信譽，遠比費力不討好地去抓人逼問和搶奪，要高效和穩定得多。
雖然聽起來有些憋屈，但卻是最務實的選擇。
“我明白了，局長。”葉凡撥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明白就好。”陸瀚霆笑了笑，說道：“回去好好研究那尊通臂猿猴神像吧，看看它到底能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至於穿山彪......只要他不再主動招惹我們，不再弄出太大亂子，就隨他去吧，這世上的陰暗面，有時候，也需要一些特定的管道來疏通。”
......
東安市，青雲縣，那個小破出租屋已經人去樓空。
在更深山，更偏僻，靠近省界的一處早已廢棄的林場護林員木屋裡，穿山彪和他的核心手下，火鼠、地龍、彈殼以及另外兩個僥倖從元代墓生還、後來又僥倖從西礦怪物襲擊中逃出來的兄弟，終於聚齊了。
屋子裡點著昏暗的煤油燈，門窗緊閉，厚厚的窗簾拉著。
中間的木桌上，堆放著那幾個裝滿鈔票的旅行袋。
空氣有些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堆錢，彷彿做夢一般。
穿山彪的獨眼掃過每一張熟悉又疲憊的臉，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木屋裡格外清晰。
“錢，在這裡，七個多億。”
“按照之前說好的，死去的兄弟，每人家裡送一千萬，剩下的......我們活著的這七個人再細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