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裡的光線有些昏黃，映著他的側臉，顯得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葉天沒有立刻否認或迴避，反而似乎是在考慮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葉天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但透著一股陳年舊事被翻出來的冷寂。
“佛爺既然問了，說說也無妨。”
“葉凡......名義上，確實算是我弟弟，但這裡面的糾葛，可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
葉天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
“這一切，得從我爺爺，葉啟民說起。”
佛爺坐直了身體，凝神傾聽。
他知道，這恐怕會觸及葉家最核心的秘密。
“我爺爺葉啟民，是個膽大包天，也眼光毒辣的人。”葉天開始講述，語氣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有些關聯，但又隔著重重帷幕的故事。
“大概六七十年代，甚至可能更早，他就開始幹一種當時很多人不敢想，或者想了也做不到的買賣。”
“盜掘那些剛剛開始顯露出異常，但還沒被官方系統認知和保護的神明遺蹟，把裡面埋藏的神像和神具挖出來，賣掉。”
佛爺眼神微動。
他混跡古玩行和地下世界大半輩子，隱約聽過一些更早時期膽大包天之徒的傳說，但沒想到葉家竟是其中佼佼者，而且起步如此之早。
“買主是誰？”佛爺忍不住問了一句。
葉天看了他一眼，吐出三個字，“燈塔國。”
佛爺雖然有所預料，但親耳聽到，還是心頭一震。
“準確說，是當時還在燈塔國神眷局擔任戰略顧問的雷迪亞茲。”葉天繼續說道：“透過他，我爺爺將大量華夏剛出土，甚至可能蘊含著華夏古老氣運和力量源頭的器物，源源不斷地輸送出去。”
“燈0塔國憑藉這些掠奪來的東西，加速了他們自身對神明力量的研究和應用，也間接削弱了華夏可能復甦的底蘊，雷迪亞茲憑藉這份功績，後來也順利坐上了局長的位置。”
“而你爺爺，也藉此積累了驚人的財富。”佛爺介面道，語氣複雜，這種發家史，堪稱血腥與罪惡。
“沒錯。”葉天承認得很乾脆，點了點頭說道：“那是一個無法無天，暴利驚人的時代，但是風險也巨大，九四年的時候，華夏官方終於開始下重手整頓，嚴打盜掘走私，我爺爺嗅覺很靈敏，立刻意識到，這條路走到頭了，再繼續下去，必死無疑。”
“所以他選擇了急流勇退？”佛爺立刻問道。
“不止是退。”葉天嘴角扯起一絲沒有什麼溫度的弧度，平靜的說道：“他做了幾件事，第一，改名換姓，從葉啟民，變成了葉泰霖。”
“第二，回到山河省冀城市，那個不算太起眼的老家，用早就準備好的乾淨資金，創辦了葉氏地產公司，把那些見不得光的鉅額財富，透過房地產這個當時正在起飛的行當，一層層洗白。”
“第三，他在1997年底，徹底從臺前隱退，把洗白後的公司，和整個家族的明面事務，全部交給了我的二叔，葉明光。”
佛爺仔細聽著，試圖理清其中的關係，問道：“你的父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