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站在一旁,神色為難,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陸言。
他既不想得罪李、張兩位核心工匠。
畢竟眼下修繕任務緊急,離了他們萬萬不行。
可也不想讓陸言就這麼走了。
鎮武祠派來的人,若是就這麼被氣走,不僅沒法向上面交代,修繕坊的壓力也無法減輕。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緩和局面,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一臉為難地站在原地。
誰知,陸言聽完二人的話,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屑,
“半個時辰?兩位師傅,你們的見識,也未免太淺薄了。”
話音落下,他不等李、張兩位師傅反駁,也不等周瑾開口勸說,首接抬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瞬間擴散開來,精準地包裹住不遠處一具殘破不堪的傀儡。
那具傀儡手臂斷裂、核心部位微微受損,術法紋路也斷了大半,可以說是受損極重。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那具沉重的殘破傀儡被精神力穩穩托起,緩緩移動,最終平穩地落在一張空置的修復工作臺上。
周圍打下手的工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紛紛轉頭看來。
李師傅和張師傅臉色微微一變,眼中的譏諷漸漸褪去,多了幾分警惕。
能以精神力輕鬆操控沉重的傀儡,這份本事,確實不簡單。
但他們依舊不肯鬆口,死死盯著陸言,想看看他接下來究竟想幹嘛?
陸言垂眸掃了一眼工作臺上的殘破傀儡,語氣依舊從容,
“不過只是修復區區一具傀儡罷了,何須半個時辰,給我一炷香的時間,足以修好。”
話音剛落,院落裡頓時炸開了鍋。
停下活計的工人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不休。
一名幹了三年的老工人皺著眉,低聲嘀咕:
“不可能吧?我在這修繕坊幹了三年,就算是最普通的受損傀儡,最少也得一個時辰才能修好,這具傀儡受損這麼重,一炷香怎麼可能?”
另一名年輕工人也跟著附和,語氣中滿是質疑:
“就是,這年輕人也太能說大話了吧?怕是不知道傀儡修繕的難度,真當這是兒戲不成?”
“年紀輕輕就如此狂妄,待會兒修不好,看他怎麼下臺!”
“是啊,兩位師傅都不敢說一炷香修好,他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誇下海口。”
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是對陸言的質疑與嘲諷,沒人相信他能在一炷香內修好這具受損極重的傀儡。
李師傅和張師傅聞言,嘴角不約而同地勾起一抹不屑,緩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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