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也看得極為認真。嶽擎山的“重”與“穩”,韓厲的“快”與“詭”,都給了他不少啟發。
尤其是韓厲那種在絕對力量劣勢下,憑藉速度和技巧周旋,並不斷尋找機會的戰法,與他某些情況下的應對策略有相似之處。
戰鬥果然如鎮南侯所料,持續了上百回合。
韓厲久攻不下,速度雖未減慢,但氣息己不如最初綿長,雙刀上的靈光也黯淡了些許。
而嶽擎山則穩如磐石,防禦滴水不漏,偶爾抓住韓厲換氣的間隙反擊一刀,便逼得韓厲狼狽閃避,險象環生。
終於,在第一百二十餘招時,韓厲一次突襲被嶽擎山提前預判,厚背刀以看似緩慢、實則封死了所有退路的角度橫掃而至!
韓厲避無可避,只能咬牙將雙刀交叉硬擋。
“鐺——!!!”
一聲巨響,韓厲如遭重錘,整個人被劈得倒飛出去,雙刀脫手,人在空中便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擂臺邊緣,掙扎了兩下,未能站起。
嶽擎山收刀而立,氣息粗重,胸膛微微起伏,但眼神依舊銳利。他對著主持官方向抱了抱拳。
“刀絕首場,‘斷嶽刀’嶽擎山,勝!”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與議論。
嶽擎山以其無可撼動的防禦與沉穩的戰法,拿下了開門紅。
接下來的幾場刀絕比試,同樣精彩紛呈,各具特色。
有刀法兇悍暴烈、以傷換命的狂徒;
有刀勢綿綿不絕、後勁悠長的世家子弟;
每一場都鬥得激烈無比,勝負往往只在毫釐之間,引得臺下驚呼不斷。
陸言默默觀戰,將每一個潛在對手的特點、習慣、乃至細微的破綻都記在心中,同時不斷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終於,在第六場比試結束後,主事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刀絕第七場,‘刀七’,散修陸言,對陣‘刀七’,‘不語刀’刀不語!”
“有請二位,登臺!”
主事官的聲音落下,臺下頓時響起一陣與之前不同的議論聲。
“刀不語?是那個傳聞中刀出無回、從不多言一句的‘啞刀’?”
“是他!此人刀法奇詭狠辣,速度極快,往往一刀分勝負,敗在他手下的人,很多連他怎麼出刀的都沒看清!”
“陸言的‘霸刀’以力破巧,刀不語的‘啞刀’以快制勝,這下有意思了,是矛利還是盾堅?”
在眾人的注視下,陸言穩步登臺。
幾乎同時,一道灰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擂臺另一側。
來人身材瘦削,穿著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臉上蒙著一塊同色的面巾,只露出一雙狹長、冷漠、彷彿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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