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尚未大亮,十絕挑戰賽的中央場地,己然被洶湧的人潮徹底淹沒。
比之前任何一日都要多出數倍的修士、達官貴人、乃至尋常百姓,都將目光投向了那十座座象徵著最高榮耀的擂臺。
今日,不止是刀絕與卦絕的決戰,也是其他八絕的決戰。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緊張與狂熱。
高臺之上,各方勢力的大人物早己落座,連一些平日深居簡出的老古董,今日也破例現身。
可見對這場十絕絕決賽的重視。
鎮南侯、鎮北將軍、劍墟天宗長老、天衍門長老、陰陽門帶隊長老、妙音閣副閣主、大輪寺高僧、兩儀宗宗主……
一個個平日裡跺跺腳都能讓一方震動的大人物齊聚一堂,目光沉凝地注視著下方。
月宮長老與葉清寒也端坐其上。
葉清寒今日換了一身更加利落的月白色勁裝,腰間長劍斜挎,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選手入場通道的方向。
陸言是獨自一人前來的,他肩頭蹲著精神抖擻的黑霸王,步伐沉穩,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來到了主事處。
沒有多餘的寒暄,主事官將兩枚溫熱的決賽令牌鄭重地交到陸言手中。
刀絕決賽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刀”字,背面是,陸言戰無名”。
卦絕決賽令牌,正面刻著一個玄奧的“卦”字,背面是“陸言戰陰明子”。
入手微沉,彷彿承載著千鈞重量。
“陸少俠,請先進行刀絕決賽。結束後,有半個時辰的休息調整時間,再進行卦絕決賽。”主事官語氣恭敬地提醒道,
“請務必保重。”
陸言點了點頭,收起令牌,沒有多言,轉身朝著刀絕擂臺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敬畏、期待、好奇、以及一絲絲的憐憫。
連戰兩場決賽,對手還都是如此恐怖的存在,在許多人看來,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陸言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他的心神,己然完全沉浸在了即將到來的戰鬥中。
當他踏上刀絕擂臺時,整個賽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擂臺對面,那道灰色的身影,早己靜靜站立。
無名依舊穿著那身不起眼的灰布衣,戴著木質面具,腰間纏著灰布長刀,氣息全無,彷彿與擂臺融為一體。
兩人相對而立,相隔十丈。
沒有言語,沒有對視,但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己然瀰漫了整個擂臺,甚至擴散到了臺下。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決定刀絕魁首,最終獲得挑戰守擂者機會的一戰。
絕對是有史以來最神秘、最詭異的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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