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謝沉安是心疼她,可家裡並不寬裕,
這布料雖然粗糙了些,但勝在結實耐穿,價格也最是便宜.
“夫君,就這個吧,這個顏色耐髒.”
她拿著那匹布,仰頭看著他.
謝沉安的眼眸深處,似有光芒一閃而過.
他沉默地抽走她手下的那匹粗棉布,轉而拿起一旁質地更細密的湖藍色細棉布,那顏色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瑩白如玉.
“這個.”
他言簡意賅,將布料遞給夥計.
“夫君,這個太貴了……”
江梨急了,連忙拉住他的袖子.
這細棉布的價格,幾乎是那粗棉布的三倍.
謝沉安沒有看她,只是用另一隻手,將她拉著自己袖子的手輕輕包裹住.
他的手很大,輕易就能將她的小手完全覆蓋,掌心傳來的溫度,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安撫力量,“你身子弱,穿軟和些的.”
江梨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在他堅決的注視下,將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從布莊出來,謝沉安手裡那袋銀錢又輕了不少.
江梨低著頭跟在他身後,心裡又甜又酸.
路過一個首飾攤子,琳琅滿目的珠花銀簪在陽光下閃著光.
謝沉安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一支白玉簪上.
那簪子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梨花,花瓣晶瑩剔透,溫潤如凝脂.
他伸手拿起,在江梨髮間比了比.
“好看.”他輕聲說.
江梨看著那支梨花簪,心中也很喜愛.
但她看到首飾攤老闆伸出的三根手指,連忙搖了搖頭:“夫君,這個太貴了,咱們……”
“不貴.”
謝沉安打斷她,直接從懷中掏出所剩無幾的碎銀,數足了數放在攤主面前.
他將玉簪插入她的髮髻,動作輕柔而專注.
玉簪映襯著她的青絲,更添幾分清麗.
“阿梨喜歡,便值得.”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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