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安滿意的應道,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吹滅了油燈.
***
月光涼得像一捧新雪,潑在農家小屋破舊的茅草頂上.
雲夢蘿正站在江梨家的院門前.
她身上那套員外郎的錦袍,與周遭的蕭瑟格格不入.
經過一番打探,她在青石鎮上得知了謝沉安的住所,便迫不及待的趕來送溫暖.
她看著眼前這間幾乎要被夜色吞沒的土坯房,茅草做的頂,牆角有風蝕的裂縫,窗紙也破了幾個洞,糊著幾片顏色不一的舊紙.
破.太破了.
這就是師尊歷劫的地方?
那個曾立於崑崙之巔,衣袂比月光更潔淨的凌墟仙尊,如今竟棲身於此?
雲夢蘿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
她探頭,小心翼翼地往院內瞧,窗戶漆黑一片.
睡了麼?她想.
可天才剛擦黑,不遠處的村裡幾乎家家都有燈火.
一定是太窮了,又要養那個凡人媳婦,所以師尊連燈油都捨不得點.
這個念頭一齣,更是讓雲夢蘿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握緊了袖中那個沉甸甸的錢袋,正準備上前敲門,送一波溫暖——不,是送一筆訂單的時候,耳廓忽然微微一動.
身為煉虛後期的修士,她的聽力遠超凡人.
一陣極細微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像一線蛛絲從門縫裡滲了出來.
那聲音又嬌又軟,帶著一絲壓抑的哭腔,像小貓的嗚咽.
貓?
雲夢蘿愣住了.
師尊什麼時候養貓了?
她記得很清楚,師尊有潔癖,向來不喜那些沾毛帶角的活物.
難道是失憶之後,連喜好都變了?
雲夢蘿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便屏息凝神,將耳朵貼在院門上.
這一次,她聽得更清楚了.
除了那小貓一般時斷時續的叫聲,還夾雜著一種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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