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檢司就在拐角數十米處.
謝沉安藏在拐角處,看著那人走進巡檢司.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灰色眼眸裡,凝結起一層薄薄的霜.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回去收拾好畫攤,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深秋的風有些凜冽,吹在臉上像刀子割.
當謝沉安推開院門時,看到江梨正踮著腳,將一件剛洗好還滴著水的白色中衣晾在繩上.
她的雙手被冷水浸得通紅,指尖甚至有些發紫.
謝沉安的眉頭瞬間皺緊.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不由分說地抓住她那雙冰冷的小手,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將它包裹起來.
“誰讓你碰冷水的?”
他的聲音比冬風還要冷上幾分.
江梨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有些無措地看著他:“我……我看衣服髒了,就……就想幫你做點事情……”
看著她那雙寫滿了委屈的清澈眼眸,謝沉安心中那點無名火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片柔軟的心疼.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將她打橫抱起,不顧她的驚呼,徑直抱回了屋內.
謝沉安將她放在床沿,轉身進入灶房,很快便端著一個灌滿了熱水的湯婆子回來,塞進她懷裡.
“捂著.”
江梨捧著溫暖的湯婆子,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又甜又有些不安.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在生氣.
隨後謝沉安俯身,從那張嶄新的木床底下,拖出一個積了些灰塵的舊木箱.
箱子開啟,他從一堆看不出名堂的雜物裡,抽出了一柄連鞘的長劍.
那劍鞘看不出什麼材質,古樸無華,但劍柄處卻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氣.
“嗆啷”一聲,長劍出鞘半寸,一抹如同秋水般的寒光在屋內一閃而過,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江梨捧著湯婆子,好奇地看著那把劍.
【阿梨,這把劍好像不似凡品啊!熊熊我也是見過很多武器的,凡鐵不會有這種光澤.】
熊熊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聽到它的話後,江梨心中一動,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夫君,這是什麼劍?”
“不知道,祖傳的.”
謝沉安淡淡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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