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確實是習武之人,那日官道上的身手,至今想來都讓她心驚.
習武之人刀劍無眼,身上有些舊傷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那顆原本堅定的心,被張掌櫃這幾句話說得開始動搖了.
“那……那可如何是好?”
江梨的臉上寫滿了糾結.
讓一個男人去瞧那方面的病,無疑是在質疑他不行.
夫君那清冷的性子,她又如何能直言讓他去看大夫?
張掌櫃見狀,捋了捋鬍鬚,笑道:
“江娘子莫慌,老夫倒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這求子之事,本就是夫妻二人同心同力.
你不妨也說自己身體有些不適,邀著謝秀才與你一同前去,就說是夫妻同治,圖個心安.
如此一來,既能讓他去瞧瞧,又不傷了他的體面.這男人啊,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這番話,讓江梨如醍醐灌頂.
她看著張掌櫃那張慈祥又精明的臉,心中豁然開朗.
“多謝掌櫃的提點!”
她福了福身,臉上的愁容終於消散了些許.
將繡好的帕子和張掌櫃清算後,便迫不及待的去找謝沉安.
青石鎮的冬日正午,日光冷而脆.
江梨回到字畫攤前,腳步未停,而心頭已是百轉千回.
老槐樹下,謝沉安的畫攤前正站著一位衣著富貴的“王員外”.
他身材中等,面龐白淨.
正對著謝沉安的畫作評頭論足,言語間帶著幾分文人雅士特有的矜持與傲氣.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捧著文房四寶的小廝.
這“王員外”自然是剛從合歡宗趕回來的雲夢蘿所扮.
她估摸著這一月多過去了,師尊手裡的錢想必又用得差不多,便又化作這副模樣,開始第三次送溫暖計劃.
她剛和謝沉安談妥一幅春江漁隱圖的價格與工期,正準備功成身退,便瞥見江梨的身影從街角轉了出來.
小師孃回來了.
她心頭一動.
那日竊聽來的驚天大瓜,始終盤桓在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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