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丹期修士,金丹已碎,經脈盡斷,離死不遠了.
曲笑由稍一推演,便知此人是被追殺至此.
既然金丹已廢,便構不成任何威脅.
而且看他逃遁的方向,也並非衝著師尊而來,只是恰好力竭倒在了這裡.
罷了.
曲笑由的神識在那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確認他身上沒有任何禁制或追蹤印記後,便收了回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此人已是凡胎,那便由師尊自行處置好了.
密林旁,謝沉安檢查完那人的傷勢後,站起身,神情冷淡,“還吊著一口氣,不必多管閒事.”
“可是……”江梨看著那人蒼白的臉,動了惻隱之心,
“可是天這麼冷,若是不管他,他今晚肯定會凍死的.夫君,我們就救救他吧,好不好?”
她拉著謝沉安的衣袖,輕輕晃了晃,一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祈求.
謝沉安看著她,心中微嘆.
他這小妻子,什麼都好,就是心腸太軟.
這荒郊野嶺的,突然出現一個來路不明的重傷之人,本就蹊蹺,貿然帶回家中,恐有後患.
江梨見謝沉安不語,以為他不肯,急得快要掉下眼淚:
“夫君,求求你了.我們就把他帶回去,哪怕只是給他一個遮風擋雪的地方也好.他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最終,謝沉安還是沒能抵得過她那雙溼漉漉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家小妻子,無奈地點了點頭:“只此一次.”
“嗯!”
江梨立刻破涕為笑.
謝沉安將年貨籃子交給江梨,自己則毫不費力地將那個男人扛了起來,大步朝家中走去.
“不許讓他進屋.”
進了院子,謝沉安直接將那人丟進了堆放雜物的柴房,態度明確,“就扔在這.”
【哇,哥哥好無情,好冷酷……但是我好喜歡!】
熊熊發出了奇怪的感嘆.
江梨知道這是夫君最大的讓步了,也不再多求.
她找來一些乾淨的稻草鋪在地上,又從屋裡抱出一床舊被子給他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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