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
雲夢蘿駭然失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雲夢蘿猛地從儲物袋中掏出那枚溫潤的玉佩.
趁著李慕雪心神失守的瞬間,想塞進曲笑由的手裡,傳音道:
“大師兄!快!去護著小師孃!我來拖住她!”
曲笑由心中一凜,沒有接.
雲夢蘿的修為,哪裡拖得住合體後期的大能.
他看了一眼那柄即將落下的劍氣,又看了看遠處青山村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曲笑由對著李慕雪,不閃不避,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說道:“師叔,師尊他……是在渡情劫!”
“情劫”二字,狠狠地砸在了李慕雪的心上.
她凝聚在指尖的劍氣,猛然一滯.
風停了.
那道懸在曲笑由眉心前,銳利得能割開暮色的劍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終是緩緩消散於無形.
半空中那面光華流轉的問心鏡,也像是耗盡了力氣,光芒一斂,“啪嗒”一聲掉落在雪地上.
李慕雪站在原地,身形微微晃了晃.
那張總是端莊得如同冰雕雪塑的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蒼白.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顫,“再說一遍.”
曲笑由頂著那幾乎能將人神魂都凍裂的目光,艱難地重複了一遍:
“弟子說,師尊他……是在渡情劫.”
“情劫……”
李慕雪咀嚼著這兩個字,像是品嚐著世間最苦的毒藥.
一千年的仰望,一千年的清修,她何嘗不知這兩個字的分量.
那是修士道途中最兇險.最無解的關隘.
她失魂落魄地後退一步,目光渙散地看著那面掉落在雪地裡的銅鏡.
鏡中那方溫暖的小院早已消失不見,只映出灰濛濛的天空.
“為何……會是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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