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並不總是伴隨著長亭古道和撕心裂肺。
上官瑤再次回到上清宗。
改投師門的事情，自然要親自告知師父。
曲笑由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忐忑卻目光堅定的上官瑤。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上官瑤以為自己這位萬年冰山的師父，會拔劍清理門戶。
“想好了？”曲笑由終於開口。
“想好了。”上官瑤咬著嘴唇，重重地點頭。
曲笑由看著她，微微頷首。
“去吧。”
他頓了頓，語氣裡難得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日後，多加保重。若在合歡宗不順心。清微峰的側殿，會一首給你留著。”
上官瑤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猛地跪下，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響頭。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的教誨，瑤瑤永世不忘！”
凡間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江梨去姑蘇城看望了舅父張富。
老人家身體硬朗，吃嘛嘛香。
了卻了這樁心事。
江梨、謝沉安、謝雲舟，帶著返回凡間的上官瑤，踏上了前往合歡宗的飛舟。
江梨趴在船舷上，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城鎮，嘆了口氣。
“瑤瑤，你真的不後悔嗎？”
上官瑤站在她身邊，迎著高空的罡風，原本總是帶著幾分嬌憨的臉上，此刻卻透著一股凌厲的美。
“不後悔。”
她沒有回頭看梨花小築的方向。
“阿梨，你說得對。成神太遙遠了。”
“但我總得在這修仙界裡，活出個樣來。”
合歡宗，紅塵欲境的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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