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雲聽到秦鈺晴的話,不但沒收斂,反而像是被點著了引信。
騰地一下站起來,一拍桌子,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
“喲,我嘴不乾淨?我又沒說錯,大字報上的店鋪,學校有人去過,都能證實。”
“嚇唬誰呢?我可告訴你,你要敢動我,我就告公安,這世道還有公道在。”
陳秀雲說的挺爽快,心裡還是有點怕,怕秦鈺晴家裡人給她穿小鞋,但話說出去了,又收不回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
眼下屋裡有人,秦鈺晴不敢對她做什麼。
秦鈺晴看著虛張聲勢的陳秀雲,眼裡全是嘲諷,“學校會給個交代,你著什麼急?”
“就不怕說錯話,回頭給自己惹上麻煩。”
“你不就是打黑工被抓心裡不平衡,覺得別人也應該出事陪著你,你這是什麼黑暗心理?”
秦鈺晴的話首戳陳秀雲的心窩子,她想要臉,那她偏不給臉。
“你~你胡說,你閉嘴。”,陳秀雲最聽不得打黑工這事,眼下班裡除了他們宿舍的,男同學還不知道?
“我說的是事實,我也不怕調查,你呢?心裡怕不怕?”,秦鈺晴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拎出來的,冷得扎人。
陳秀雲一隻手死死扣著桌面,另一隻手指著秦鈺晴:“我說的也是事實,就憑你開服裝店,僱人幹活,這些要是擱別人身上,早被開除了。”
“憑什麼你還在這坐著?憑什麼老師還護著你?還不是因為你家裡有人?還不是因為你認識校長?”
徐元香聽得痛快,眼神時不時瞄向秦鈺晴,看她反應。
見秦鈺晴一點都不心虛,眼神自信,搞得她都有點不自信,該不會是弄錯了?不管怎樣,這次他沒有插嘴,就算秦鈺晴想算賬,也算不到他頭上。
陳秀雲心裡委屈,也有後悔,但更多的是憎恨。
同樣出了事,秦鈺晴就沒事,她卻要背處分,劉主任說了,這處分要跟一輩子的,以後會影響分配工作。
萬一分配工作的時候這事傳出去,她還怎麼抬頭做人?
“陳秀雲,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陳秀雲嗓門更大了,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都凸出來了,“你少在這裝,大字報剛貼上去就被摘下來,不就是因為舉報的是你,換成其他人,我不相信會這麼快被揭下來。”
陳秀雲感覺不公平,分明就是學校幫忙把這件事壓著,這就是不公平。
秦鈺晴聲音很冷:“那是學校在核實問題,就算上面換個名字,學校也會按照規定處理,你把學校當成什麼了?”
“張口就亂說,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陳秀雲大吼:“我又沒說錯。”
秦鈺晴深吸一口氣:“你要是不服,覺得不公平,你去找學校反映,去找領導申訴。”
“你有理,你怕什麼?你在這跟陰陽怪氣,衝著我發火跟潑婦罵街一樣,還是說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佔理?”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心情不好,處處忍讓,但你也太不識好歹,出了事不反省自己,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