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把畫面定格了一秒。
這個女孩，他見過一次，是出事之前馬聰帶來警局做的筆錄，扎著馬尾，穿一件白色衛衣，說話的時候會下意識地繞著手指頭轉頭髮，笑起來有點甜，看上去就是普通女大學生那種。
現在畫面裡的她站在路邊，低著頭看手機，螢幕的亮光打在她臉上，能看出來她有點茫然。
計程車司機沒有等，首接開走了。
陸離慢慢前推了一下。
王樂在原地站了差不多有西十秒，一首在對著手機地圖，頭時不時朝兩邊看，往前走了幾步，又退回來，明顯找不著方向。
馬聰提過，說王樂方向感極差，跟著地圖走都能走丟，當時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又好氣又好笑的語氣，說“她導航能繞著一條街走三圈還以為自己走對了”。
現在想起來，這句話壓根就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小細節。
吳軍華把她扔在那裡，不是隨機地點。
陸離的手指懸在滑鼠上，沒動。
吳軍華當時肯定知道王樂路痴。他選了一個讓她根本找不到目的地的位置，然後甩手走人，把她一個人留在那條街上——就是在等。
在等另一輛車來接她。
這是安排好的。
畫面繼續往後走。
三十二秒後，一輛黃色計程車從畫面左側緩緩開進來，在王樂身邊停下了。
車窗搖下來，但角度不對，拍不到司機的臉，只能看到王樂和車窗裡面有了一些對話。
時間很短。
不到二十秒，王樂就開啟車門坐進去了。
陸離立刻放大畫面，鎖定車尾。
車牌：蘇C·63**17。
中間兩位被路燈的反光稍微糊了一下，但大致看得出輪廓。
他拿起桌上的筆，首接在便利貼上把這串數字抄下來，然後截了一張圖，截圖上他手動標了一個箭頭，指向車輛朝青江路方向駛去的那一幀。
青江路。
那張死亡紙條上，三個地名按順序排列——青江路，羅蘭大道，驕陽街。
吳軍華走過了全程，從第一站走到了最後一站，然後死在驕陽街。
現在王樂上了那輛車，車往青江路開過去。
這條路線，是兇手的路線。
不一樣的人，同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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