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很短,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納威只是單純地基於同學間的情誼,送了一個他覺得對方可能用得上的禮物.
老巴蒂突然不容置疑地說：“西爾維婭,你在學校,能多照顧隆巴頓那孩子一點,就多照顧他一點.”
這話不像父親對女兒的囑咐,更像上司對下屬的命令.
西爾維婭捧著水晶球,小聲說：“我已經很照顧他了呀.”
她說的實話.
無論是出於對原著人物的瞭解,還是對一個膽小.笨拙.揹負著沉重家庭創傷的孩子的天然同情,她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確實在關照納威.
就在這時,小巴蒂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他動作太急,帶倒了旁邊小茶几上的一個空茶杯,茶杯滾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杯子,也沒有看父親,大步朝著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幾秒鐘後,樓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是他用力摔上自己房門的聲音.
老巴蒂顯然覺得小巴蒂很沒禮貌,有些生氣,立刻對閃閃命令道：“閃閃,去他房間看著他！”
閃閃嚇得一個激靈,大耳朵都豎了起來,立刻就要幻影移形過去.
“等等,閃閃！”西爾維婭急忙喊道.
她快速彎腰,從聖誕樹下刨出三個還沒拆的的禮盒,一股腦兒塞進閃閃懷裡：“帶進去,給他,他還沒有拆他的禮物.”
閃閃抱著三個禮盒,“啪”的一聲消失在了原地.
老巴蒂盯著樓梯方向,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煩躁：“別學你哥哥,喜怒無常！好好的聖誕節,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瘋！”
西爾維婭把納威送的水晶球輕輕放回木盒,蓋上蓋子.
“因為哥哥覺得,那是他和隆巴頓家之間的事.那一筆糊塗賬,是他的債.不應該由我這個妹妹去還,哪怕只是用關照這種方式.你讓我去關照納威,是在提醒他的過去,是在用另一種方式懲罰他,所以他心裡不好受.你覺得他喜怒無常,是因為你從來不瞭解他.”
老巴蒂臉上的怒氣凝固了,他本想用父親的權威喝止,但最終什麼嚴厲的話也沒說出來.
客廳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西爾維婭知道適可而止.
她轉身走到旁邊的邊桌,拿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
她雙手捧著茶杯,走回老巴蒂面前,遞給他,聲音放軟：
“好了,好了,爸爸,今天過聖誕節呢.”
這句話在華夏語言裡,相當於“大過年的”,是一種能讓許多爭執暫時擱置的緩和劑.
在這個英國家庭裡,它同樣起到了一點微妙的作用.
老巴蒂緊繃的下頜線鬆動了一些,沉默地接過茶杯,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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