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雖然疑惑,但還是把面具舉到面前戴好,冰涼的銀質貼上面頰的瞬間,他感覺到的不是金屬堅硬的觸感,而是一層微涼的水,溫柔地覆蓋住他的皮膚,並迅速向四周延展.貼合.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臉,指尖觸碰到的是溫熱而真實的肌膚紋理.
面具消失了？
他心中一動,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衣櫃旁的落地鏡前.
僅僅看了一眼,他的心臟就漏跳了好幾拍.
鏡子裡面站著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不再是那個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長期不見天日的小巴蒂.克勞奇.
鏡中人看起來大約二十三四歲,正值青年.
他擁有一頭乾淨利落的黑色短髮,膚色是那種略顯冷調的白皙,卻不顯孱弱.
鼻樑高挺筆直,唇形薄而清晰,下頜線條幹淨利落,眉眼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灰色的眼瞳裡透著慵懶又疏離的冷感.
他顫抖著伸出手撫撫摸著自己的臉.
“這……這是……”
西爾維婭走到他身邊,微笑道：“怎麼樣？它已經和你的面部暫時融合了,只要你不主動摘下它,它就能讓你一直保持現在這個樣子.”
“雖然論五官的完美程度,可能比不上萊卡,但這個樣子更像真人.”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讓你正常生活.不需要像喝複方湯劑那樣模仿另一個人,更不需要時不時的喝湯藥.”
小巴蒂幾乎無法將視線從鏡中的自己身上移開.
他反覆做著細微的表情,鏡子裡的面孔也跟著變化,每一種表情都無比自然.
“這樣就很好了,西爾維婭.這樣,我就可以出門了,對嗎？像這樣走出去,走到陽光下,走到人群裡,沒有人會認出我,沒有人會指著我說‘那是食死徒小巴蒂.克勞奇’……對嗎？”
西爾維婭肯定地回答他：“是的,哥哥,這樣你就已經可以出門了.”
“不過,”她話鋒一轉,“如果你想在巫師世界真正正常地生活,擁有一個合法的身份,正常在魔法世界就業.那麼恐怕,我們還得麻煩父親.”
小巴蒂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他確實還需要父親.
需要父親動用他的關係和影響力,在魔法部弄一個合法的.經得起查的身份出來.
一個新的名字,全新的背景,乾淨的履歷.
這樣他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身份檔案,才能方便就業.創業.辦理古靈閣賬戶……所有正常巫師該有的生活.
小巴蒂垂下了手,剛剛因激動而挺直的脊背也微微鬆垮下來.
還要去請求父親嗎？
他會幫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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