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年級上學期結束了。
城堡門口的石階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灰白色的天空低低地壓著，像一塊快要融化的舊抹布。
遠處的禁林披著銀裝，黑湖的水面結了一層薄冰，反射著暗淡的天光。
雪花不大，稀稀疏疏地往下飄，落在人的頭髮上、肩膀上，還沒來得及看清就化了。
達芙妮和阿斯托利亞提著行李箱站在門口，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一團，又被風吹散。
她們要回家過聖誕節了，不過很快還會再回來，因為還要參加舞會。
格林格拉斯姐妹己經盤算好了，回家先吃幾天媽媽做的烤牛肉，然後再包一輛夜騏馬車趕回來。
反正格林格拉斯家不缺那點錢。
西爾維婭站在城堡門口送別她的舍友們，和達芙妮、阿斯托利亞一起走的還有米里森。
米里森耷拉著腦袋，整個人像一棵被霜打過的白菜，“沒有一個人邀請我我……沒有一個。”
她狠狠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
那顆石子飛出去，在雪地上彈了兩下，驚起一小片雪花。
達芙妮走在米里森旁邊，伸手順了順她的背，“沒關係的，米里森。往好處想，這樣你就可以回家和父母一起切火雞啦。一家人圍在壁爐前面，你爸爸切火雞，你媽媽分南瓜派，你坐在中間吃最大的一塊腿肉，多好。”
米里森又把一顆石子踢飛了。
“我以為至少克拉布和高爾那種貨色會來邀請我。雖然我不會答應他們，但我沒想到連他們都沒來。不知道是嫌棄我是叛徒，還是嫌棄我醜！”
西爾維婭記得，原著裡克拉布和高爾也參加了舞會，只不過那兩個傢伙沒有舞伴，一首在角落裡待著，像兩尊穿著禮服的肉山。
“就算他們不來找你，也不會有人和他們跳舞。”阿斯托利亞安慰道：“說不定他們也有自知之明，認為不會有女孩兒答應他們，所以乾脆不邀請了。”
“我才不稀罕他們。”米里森抬起下巴，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護膚，讓自己再光滑一點。”
阿斯托利亞摸了摸自己懷裡的蒲絨絨，“美容藥劑最好，但是效果太短暫了，還貴。推薦你買白鮮精華，雖然它主要的功能是修復皮膚、癒合傷口，但我偶然發現它可以使皮膚更光滑。記住是白鮮精華，不是白鮮藥劑”
米里森：“我試試吧。”
幾個女孩正聊著，一個女聲從後面響起來。
“一起走嗎？”
是潘西。
她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小皮箱，皮箱的邊角包著銀色的金屬片，在雪光裡泛著冷冽的光。
大家都沉默地看著她。
沒有人說話。
因為潘西曾經對她們背叛純血主義的行為很是厭惡。
那些話，那些在公共休息室裡、在走廊上、在宿舍裡說過的話，雖然己經過去很久了，但記憶不會像灰塵一樣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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