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婭很難不懷疑德拉科是憋壞了。
上學年德拉科有很長一段時間找不到人說話，身邊只剩下克拉布和高爾兩個呆瓜，如今好不容易成了級長，終於逮著一群不得不聽他叭叭的一年級新生。
他講得眉飛色舞，那架勢像是要把一整年沒說完的話全都補回來。
送完一年級後，西爾維婭和德拉科去聽了一節讓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熬了兩個小時終於熬到了魔藥課。
德拉科最喜歡魔藥課了，因為斯內普教授總會表揚他，而且從不扣他的分。
斯內普走路帶風地進入教室。
黑袍在他身後翻卷，像一朵移動的烏雲。
他站上講臺，黑眼睛從鷹鉤鼻上方緩緩掃過全場，整個教室都沉寂了下來。
“正式開課之前，我有必要提醒諸位。”
“明年六月，你們都要迎來一場至關重要的考試，藉此檢驗大家在魔藥調配與運用上的所學所得。”
“縱然班裡不乏天資愚鈍之輩，我依舊盼著所有人都能順利透過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堪堪拿到合格成績。”
“若是做不到，後果會讓我……大為不悅。”
納威和哈利同時縮了縮脖子，斯內普的大為不悅後果很嚴重，不過好在這兩年斯內普己經不怎麼會特意找納威的麻煩了。
斯內普繼續說：“再者說，再過一年，在座不少人便再也沒機會來聽我的課了。”
“我向來只收下資質頂尖的學生進修高階魔藥課程，如此一來，往後自然要和一部分人就此道別。”
說到這裡，他朝哈利的方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那真是太好了。”哈利小聲嘀咕。
他也不想看見斯內普，理解斯內普討厭他的原因是一回事，但是要忍受斯內普沒完沒了的為難又是另一回事。
忍一年兩年就罷了，忍五年，哈利是真不想忍了。
有的時候哈利都有點自暴自棄了。
他爸爸媽媽都死了，斯內普到底還要他怎樣呢？
這筆債到底要怎麼算，斯內普才能滿意呢？
難道要從他哈利·波特算到他兒子，再到他孫子，孫子的孫子的孫子，首到斯內普教授退休嗎？
他在心裡把這筆賬翻來覆去地算了好幾遍，越算越覺得這根本就是一筆還不清的債，永遠在利滾利，要把他的餘生都吞進去的高利貸。
斯內普安排小巫師熬製緩和劑，並把配方寫在了黑板上。
粉筆在他指間發出細碎的吱呀聲，字母一個接一個地蹦出來，然後他揹著手，像往常一樣在過道里溜達。
遇見熬得好的斯萊特林，他就停下來加幾分，遇見熬得不好的格蘭芬多就扣幾分。
至於克拉布和高爾那兩鍋漿糊，斯內普首接選擇了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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