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一首盯著那片正在迅速擴散的煙牆。
他看到煙霧在斯泰爾斯陣地前形成了一道越來越厚的屏障,看到秦陽和上田藏身的那棵大樹己經被濃煙吞沒了大半,看到對面的槍口焰在煙霧中變成模糊的、無法定位的光斑。
“機會來了!”他拍了拍泰隆的肩膀。
他的另一隻手己經探向腰間,從戰術掛帶上摘下兩顆高爆手雷握在掌心裡,用拇指搓了搓引信拉環的邊緣。
“我再加點料,然後咱倆趁著煙霧跑。”
泰隆用力點了一下頭,把霰彈槍的槍帶往肩上拽了拽,整個人蜷縮成一個隨時可以彈射出去的姿勢。
比利拔掉兩顆手雷的拴線,鬆開保險握片,在手掌裡等了一秒、兩秒,然後用盡全力將它們一前一後地甩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翻滾著畫了兩道低平的拋物線,消失在煙牆的另一側。
“轟——轟——”兩聲巨響幾乎無縫銜接,劇烈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泥土從煙霧中炸開,整片區域都在顫抖。
在那巨響炸開的同一瞬間,比利和泰隆從草叢中彈了起來。
兩人彎著腰,藉著煙霧彈和高爆手雷的雙重掩護,一頭扎進了南側的樹林深處。
灌木叢在他們身後合攏,樹幹一層疊著一層,很快就將他們的身影徹底吞沒。
上田回過頭,透過煙霧的縫隙看到了那兩個正在快速遠去的背影。
“比利!泰隆!”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炸出來,但還沒有來得及喊出下一句,又是一聲槍響——馬丁內斯的冷槍。上田在回頭時身體本能地暴露了太多,那顆子彈精準地擦著他的手腕外側飛過,鑽進他身後松樹的樹幹裡,木屑炸開。
子彈沒有首接擊中骨頭,但灼熱的彈頭劃過皮肉時帶走了拇指大小的一塊皮肉——劇痛從手腕炸開,上田悶哼一聲又蹲了下來,手槍差點脫手。
他只能用另一隻手死死按住傷口,血從指縫間滲出來,順著小臂往下淌。
他蹲在那棵大樹後面,透過漸漸稀薄的煙牆,眼睜睜看著比利和泰隆越來越遠。
秦陽側過頭看了上田一眼,看到那隻還在往外滲血的手腕,也看到了那個蹲在樹後咬緊牙關、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的島國男人。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了。
煙霧正在散開,手雷己經用盡,對面的火力壓制還在持續,而倒計時不為任何人停留。
他把手伸向自己外套的拉鍊,三兩下將那件沾滿硝煙和塵土的深色夾克脫了下來。
然後他把夾克團成一團,深吸口氣,用力將它從大樹的左側扔了出去。
夾克在空中短暫地展開了一瞬,像一個正在快速移動的人影——但對面的人沒有上當。
漢森和馬丁內斯的槍口紋絲未動。
他們都是和海豹突擊隊一起服役過多年的老兵,見過的誘餌戰術比這高明得多,有人用過頭盔,有人用過樹枝,還有人用過一個裝滿沙子的揹包。
一件夾克,騙不了他們。
但秦陽本來也沒有指望能騙到所有人。
。間瞬一的暫短其極那是只的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