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撞沒有任何技巧，甚至不能稱之為攻擊。
他用整個上半身的力量把腦袋當成撞錘砸過去的。
額頭撞在皮格爾後腦勺的位置上。
聲音連秦陽都聽到了，“咔嚓”很短很脆，那是頭骨裂開的聲音。
只是不知道，是上田的頭骨，還是皮格爾的。
皮格爾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雙緊緊鎖住秦陽的手臂鬆了一絲，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散了一下，後腦勺傳來的劇痛讓他的大腦短暫地陷入了空白。
他確實沒有想到，這個用頭撞自己的島國人會這麼瘋狂。
上田也被撞擊的反作用力彈得向後踉蹌了兩步，額頭上竟然凹陷下去一塊，但他沒有倒下。
秦陽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間隙。
皮格爾的手臂剛鬆了一點，他右臂不再被完全鎖死，立刻從皮格爾的臂彎裡抽出來，身體猛地向左側半旋，右手的掌根從下往上，狠狠地推向了皮格爾的下巴。
這一擊不是拳。
是用掌根，手指微微彎曲，掌心朝上，力從腳底起，經過腰胯核心的旋轉，透過整個肩背傳導到手腕，最後集中在掌根那一條極窄的接觸面上——以近乎垂首的角度，猛地撞在了皮格爾下頜骨和顱骨相接的關節上。
一聲比剛才更沉悶、更讓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在兩人之間炸開。
皮格爾整個下巴變了形，不是脫臼，是碎了。
下頜骨從中線偏右的位置被掌根的力道硬生生撞裂。
皮格爾的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裡只有一陣含混的“嗬嗬”漏氣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氣管。
他的雙手從秦陽身上滑落，身體向後踉蹌了兩步，兩條腿己經不能支撐自己了，整個人像一截被鋸斷的木樁一樣向後仰倒。
可還沒等他完全倒下去——槍響了。
“噠噠噠——”
斯泰爾斯的輕機槍噴出了連綿不斷的火舌。
他看到了整個過程。
皮格爾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好不容易鎖死的闖入者。
他們終於可以用近身戰解決掉這個在樹林裡像幽靈一樣遊蕩的狙擊手了。
然後那個島國人撲上來用頭撞碎了皮格爾的後腦勺，然後那個闖入者一掌推碎了皮格爾的下巴。
他扣動扳機的時候知道自己會打中誰。
皮格爾還站在秦陽面前，上田還站在皮格爾身後，在這個距離上開槍，子彈會穿過所有人。但這是皮格爾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哪怕是犧牲掉戰友，也要把這個闖入者釘死在這裡。這一點他做得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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