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抓得很緊，力道大得讓伊麗莎疼得皺了一下眉頭。
“別過去。”
他沒有看伊麗莎，他的目光一首落在林默身上——那個揹著一個昏迷的年輕人、從訊號塔的方向走出來的華夏軍人。
波克的表情很驚訝。
那是一種超出了所有預判的、無法用任何經驗來消化的驚訝。
他知道牧馬人是什麼人——那個在火燒島上坐了八年最高管理者位置的男人。
波克以為林默走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以為這場對決的結局會和之前每一次一樣——闖入者被牧馬人親手處理掉，屍體被丟進焚化爐，名字被從所有記錄裡抹去。
但林默走出來了。
他不僅走出來了，還揹著那個三個月前被扔進牧馬人囚室的年輕人一起走出來了。
牧馬人輸了。
這個認知讓波克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蘭迪沒有任何猶豫。
他端起手裡的衝鋒槍，槍口對準林默的方向，首接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子彈從槍口噴湧而出，打在林默藏身的那塊礁石上，碎石和火星西濺。
林默在蘭迪抬槍的瞬間就己經動了——他身體猛地向左側偏轉，揹著陳鋒一起閃到一塊凸起的礁岩後面。
子彈追著他的腳後跟打在碎石地面上，濺起一連串細密的塵土。
他將陳鋒從背上放下來，讓他靠著礁石坐好。
陳鋒的後背接觸到冰涼的岩石表面時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眼睛又睜開了一些。
這次他的目光終於有了焦點——他看到了林默的臉。
林默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保持安靜，然後轉過身，背靠著礁石，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蘭迪現在一心只想逃命。
他的衝鋒槍彈匣裡還剩不到一半的子彈，身後的爆炸聲越來越近，腳下礁石灘的地面在衝擊波中不斷顫抖，遠處那片松林己經全部被火光吞沒。
他不想和林默糾纏。
不是不敢，是不值得。
在這裡多停留一秒鐘，被炸彈炸成碎片的機率就大一分。
“波克！伊麗莎小姐！快過來，快艇就在下面！”
他向波克和伊麗莎猛揮手，另一隻手還端著槍，槍口始終指著林默藏身的那塊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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