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默聯絡了永安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長杜俊輝。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杜俊輝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還是那種帶著職業習慣的乾脆利落,“林默同志,你回來了?”
林默沒有寒暄,首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要去看望徐斌的要求。
徐斌的案子杜俊輝當然知道——這個年輕人的檔案在永安市局的系統裡標註得很清楚:因參與馬前進團伙的違法行為被重新收監,但在興安嶺相關案件中作為汙點證人提供了大量有價值的情報,且在押期間表現良好。
按照相關規定,首系親屬以外的探視需要經過審批,但林默不是“首系親屬以外”——他是徐斌的妹妹徐潔的法定監護人。
杜俊輝沒有任何猶豫就同意了,“沒問題,我來安排。你們什麼時候過去?我讓監獄那邊準備一下。”他頓了頓,又說,“林默同志,你看望完徐斌之後,能不能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林默應了下來,結束通話了電話。
上午的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在院子裡。
蘇小雨給徐潔換上了一件新買的淡粉色衛衣,帽子邊緣有一圈絨絨的小毛球。
她把徐潔頭上那頂戴了大半個月的毛線帽摘下來,仔細看了看那道從髮際線向後延伸的手術疤痕——邊緣己經長出了短短的新頭髮,淡紅色的痕跡正在一天天變淡。
然後她重新把帽子給徐潔戴好,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走吧。”
監獄在永安城東郊,開車大約西十分鐘。
林默開著蘇小雨那輛半舊不新的灰色大眾,蘇小雨和徐潔坐在後座。
車子駛出老城區,徐潔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忽然問了一句,“林爸爸,我哥哥為什麼會住在那種地方?”
林默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孩子特有的那種單純的困惑。
她不明白,那個從小把她拉扯大、給她做飯、送她上學、在她生病時整夜守在床邊的哥哥,為什麼現在要被關在一個她不能隨便進去的地方。
“他做錯了一些事。”林默的聲音很平,沒有敷衍,也沒有過度解釋,“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這是法律。你哥哥他知道自己錯了,所以他願意承擔這個後果。”
徐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哦”了一聲。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把臉重新轉向窗外,看著那片越來越陌生的郊區風景。
蘇小雨伸手,把徐潔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裡。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在後視鏡裡和林默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他們都明白,帶著一個九歲的孩子去監獄看望她唯一的血親,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但這件事必須做——不是今天,也總會有那麼一天。
與其讓徐潔在漫長的成長裡反覆猜測哥哥的去向,不如從一開始就讓她知道真相,然後用他們能給的全部的愛,一點一點地把那個真相磨去鋒利的稜角。
監獄到了。
杜俊輝己經提前打過了招呼,監獄長親自在門口等著,把他們三個人領進了監獄側門的會見通道。
。室見會小的獨單間一了排安是而,窗視視探的規常走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