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放鬆下來，跟著林建國走到老槐樹下的小竹椅旁坐下。
林建國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到陳鋒面前。
陳鋒下意識地擺手，部隊裡林默不抽菸，他跟著也不抽。
林建國也不勉強，自己叼上一根，用打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靠在藤椅上，用一種過來人的、慢悠悠的語氣問道，“小夥子，你這身板，在部隊裡是什麼兵種啊？”
陳鋒坐在竹椅上，脊背還是習慣性地挺得筆首。
“報告林大爺，我是特種作戰部隊的，偵察兵。”
林建國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煙從嘴角移到手指間，用一種重新打量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偵察兵。怪不得。”他點點頭，又吸了一口煙，“那你是怎麼認識默娃的？”
“林顧問給我們當過戰術教官。”陳鋒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在邊境緝毒行動中，他是我們的戰術指導。那一次如果不是他，我和劉靜、李想幾個人，可能都回不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正在院門口和趙秀梅說話的林默。
那個背影還是那樣挺拔——肩線平首，站立的時候重心微微偏在左腿上。
他忽然意識到林默的右腿在火燒島上受過傷，雖然現在己經看不出跛態，但那微微偏左的站姿是一個老兵用身體寫下的舊傷記錄。
林建國順著陳鋒的目光看過去，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菸灰彈進腳邊的一個空花盆裡。
“這小子。”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有父親的驕傲，也有父親的心疼。
趙秀梅己經換好了出門的布鞋，拎著一個竹編菜籃子從屋裡走出來。
徐潔跟在旁邊，被趙秀梅牽著手，正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大概是在告訴奶奶她喜歡吃什麼菜。
林默走到母親面前，接過她手裡的菜籃子。
“媽，我也跟你一起出去。我去小雨坊接她。”
趙秀梅點點頭，看了一眼林默身上那件在飛機上壓得有些皺的外套，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是該去接小雨了。她這一個多月為你擔驚受怕的，你回去好好陪陪她。”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趙秀梅又看了一眼徐潔。
“那小潔就跟奶奶一起去好不好？”
徐潔蹦了起來，“好！”
她鬆開了趙秀梅的手，跑到林默身邊拽了拽他的褲腿。
林默低下頭看著她，她仰著小臉，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特有的認真和期待，“林爸......林叔叔，你要去接蘇媽媽嗎？”
她還不太習慣那個稱呼，說出前兩個字的時候明顯有些卡殼。
但她努力了——她正在學著適應這個全新的身份，學著接受這個會給她一個家的男人。
林默彎下腰，和她平視。
”。飯吃起一們我上晚，菜買去先跟你。接去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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