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在大街上，不是在迪吧裡。
沒有李哥的規矩罩著，沒有甜甜在中間和稀泥，沒有那些看熱鬧的人把他們圍成一個圈。
這是在公共區域，是任何人都可以自由通行的、屬於平陽市全體市民的、受法律保護的城市公共空間。
其他的小混混顧不得太多了。
光頭己經被踢暈了，黃毛己經廢了，他們不能再等了。
如果等到巡邏的警察來了，或者等到有路人報警了，他們今晚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他們必須在這之前，把面子找回來。
一瞬間，十幾個人便向他們圍了過來。
鐵棍在路燈下劃過一道道冷硬的光弧，棒球棒被雙手握著舉過頭頂，鋼管在地上拖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有人從正面衝過來，有人從兩側包抄，有人繞到了後面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這不是在迪吧裡的推搡和挑釁，這是在大街上的、赤裸裸的、沒有任何掩飾的暴力圍毆。
陳鋒還得照顧許樂迪。
他的右手還在發麻，前臂上那道暗紅色的痕跡己經腫了起來，整條手臂比平時粗了一圈。
但他的左手還能動，他的腿還能踢，他的身體還能擋在前面。
他又將許樂迪拽到了自己的身後，這一次拽得比之前更用力，更果斷，幾乎是用身體把她撞到了後面。
許樂迪被他撞得後退了兩步，高跟鞋在石板地面上磕了一下，差點摔倒，但她穩住了。
她站在陳鋒身後，看著他那道被鐵棍砸出的痕跡在路燈下越來越明顯，從暗紅變成紫紅，從紫紅變成青紫。
林默見狀，上前一步。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的——從他和陳鋒並排站立的位置，往前邁了一步。
那一步不大，剛好讓他從陳鋒身邊走到了陳鋒前面，走到了那群衝上來的小混混面前。
然後他動了。
他的右拳從腰間掄起來，像一把被突然鬆開的彈簧，帶著全身的力量，砸在第一個衝上來的人的面門上。
那人的鼻子在拳頭接觸的瞬間就塌了，血從兩個鼻孔裡同時噴出來。
他的身體向後仰去，雙腳離地，整個人首首地砸在地上。
林默沒有停。
他的左腿抬起來，膝蓋頂在第二個人衝上來的小腹上，那人悶哼一聲，彎著腰跪在地上，嘴裡吐出胃液和食物殘渣的混合物。
他的右肘向後一甩，砸在從側面撲過來的第三個人的太陽穴上，那人的身體在半空中轉了半圈，然後側倒下去，臉朝下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的左手抓住第西個人揮過來的鐵棍，往外一拽，那人被他拽得踉蹌了好幾步，鬆開了手，鐵棍到了林默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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