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起身，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
他的手臂舉過頭頂，脊背向後彎，可能是坐的時間太久了，脊椎竟然傳來了絲絲陣痛。
他把手放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走到沙發對面，在兩人面前站定。
“這近兩年的資料都是你們收集的？”
焦俊點點頭。小孟也點了點頭。
林默看著他們，想了一下。
目光從焦俊臉上移到小孟臉上，又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裡。
“好。那明天早上你倆帶我，走一趟平陽鎮，去一趟河裡村。”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
“我倒要看看，那個惡霸鎮到底多惡。”
焦俊的身體微微坐首了一些。
小孟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老王和老胡年齡大了，就不讓他們去了。你倆跟著我，就當是去熟悉熟悉情況。”
他說“就當是去熟悉熟悉情況”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焦俊和小孟都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分量——不是讓他們去熟悉情況，是讓他們去做嚮導，去做證人，去把他帶到那些卷宗裡記錄過的地方，帶到那些受害者面前，帶到那條被鄧元寶和他的村民們堵死了好幾年的路上。
焦俊和小孟明白地點了點頭，幾乎是同時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站得筆首。
“是。”
兩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一個低一個高，一個沉穩一個清脆，在辦公室裡迴盪了一瞬，然後歸於沉寂。
林默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行了，下班吧。明天一早出發。”
焦俊應了一聲，轉身向門口走去。
小孟跟在他後面，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了林默一眼。
“林隊，你真不吃飯？樓下那家麵館的牛肉麵還不錯，我給你帶一碗？”
林默看著她，嘴角又動了一下。
那笑容比剛才大了一些，但還是很快就收了回去。
“不用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小孟抿著嘴，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然後是樓梯間的門被推開的聲音，再然後是一切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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