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地上還在微微抽搐的焦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需要處理的垃圾。
“這群條子不讓咱們活。”馬龍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毛，“那咱們就一個一個地弄死他們。”
另一個人站在他旁邊，沒有摘下帽子。
帽簷壓得很低，陰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下巴和一張嘴。
他的體型比馬龍要壯，肩寬背厚，站在那裡像一堵不會動的牆。
是王連勝。
廣廈娛樂的保安隊長，韓鵬飛手下最髒的幾件事，都和他有關。
王連勝低頭看著焦俊。
衚衕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焦俊喉嚨裡斷斷續續的呼吸聲——那聲音己經不像呼吸了，更像是水泡在破了的管道里咕嘟咕嘟地冒。
王連勝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不忍還是不耐煩。
“龍哥，老大和上面的大官都被抓起來了。”他的聲音比馬龍低沉，帶著一點沙啞，語調裡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態，“咱們這麼做好像也沒啥意義了吧？”
馬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讓王連勝閉上了嘴——他跟在馬龍身邊這麼多年，太清楚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了。
那不是憤怒，不是暴戾，而是一種源自骨子裡的漠然。
馬龍朝焦俊吐了一口口水。
口水落在焦俊的太陽穴附近，和血混在一起，緩緩地往下淌。
“反正也活不了了。”馬龍蹲下身子，手肘撐在膝蓋上，他的語氣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那就多拉幾個墊背的。”
說完，他彎下腰，重新握緊了那把鐵錘。
錘頭上沾滿了暗紅色的痕跡，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著溼漉漉的光澤。
他又錘了幾下。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次落下都帶著一種機械的節奏感，像是工人在流水線上重複著一個早己嫻熟的動作。
王連勝站在旁邊，始終沒有摘下帽子。
他靜靜地看著，呼吸平穩，姿態放鬆，彷彿眼前發生的不過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焦俊的身體終於不再動了。
馬龍首起腰，用袖子擦了一把錘柄，把現場掃視了一圈——沒有遺落任何東西。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深色的布，把錘頭裹起來，塞回外套內側。
整套動作流暢而從容，沒有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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