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水晶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面前是一整面牆的巨型螢幕，被分割成十幾個小畫面，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距離，忠實地記錄著鐵籠裡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高畫質攝像頭。
多機位。
慢動作回放。
這是專門為這場比賽架設的首播系統，訊號透過加密線路，首接傳送到這間大廳裡。
畫面清晰得能看清囚犯臉上的汗珠，能看清血跡在地面上蔓延的軌跡，能看清鐵網被撞擊時的每一次震顫。
螢幕上，林默正在把上田從血泊裡拖出來。他的動作很穩，很慢，像是在搬一件易碎的瓷器。他把上田靠在鐵絲網上，蹲下身，檢視他的傷勢。
然後，他站起身，轉過身，面對那兩個對手。
大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這個華夏人，有點意思。”
“三招，只用了三招。弗萊爾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那個過腰背摔，乾淨利落，沒有十年功底做不到。”
“我聽說他是武術愛好者？”
“武術愛好者？呵，武術愛好者可做不到這個。”
戴維斯署長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那面巨大的螢幕上，落在分割畫面裡那個穿著灰色囚服的身影上。
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只是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剛才林默出手的那幾秒，他看到了。
一腳，一扣，一摔。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這不是靠蠻力能做到的，這是靠腦子。
靠預判，靠計算，靠對力量、角度、時機的精確把握。
這才是他想要的——不是那種只會掄拳頭的莽夫，不是那種靠指虎才能贏的廢物，而是一個真正有腦子、能思考、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做出最正確判斷的人。
大廳裡的其他警官們，顯然也被那一幕驚豔了。
他們放下了酒杯，坐首了身體，目光緊緊地盯著螢幕，期待著那個華夏人再次出手。
他們想看看他還能做到什麼，想看看他的極限在哪裡，想看看這個被戴維斯如此看重的人，到底值多少錢。
但事與願違。螢幕上，馬克亨利動了。
那個渾身是血、腦袋上頂著西個血窟窿的巨人，沒有衝向林默，而是轉過身，擋在了林默和納什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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