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太沖過去想扶他，被一個黑人一腳踹在腰上，摔出去老遠。他們趴在地上，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林默看著這一切，看著那些他認識的人、不認識的人，一個一個地倒下。
他的手，慢慢地攥緊了。
安德魯又拿起大喇叭，湊到嘴邊，按下了開關。
那刺耳的電流聲在廣場上回蕩了一瞬，然後他的聲音炸開了。
“都停手！誰再繼續打，馬上關禁閉！”
禁閉——這兩個字像一把冰冷的鐵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暴徒的心上。
他們不怕打架，不怕流血，甚至不怕死。
但他們怕那間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盡頭的黑屋子。
那裡面關過科爾，關過比利，關過無數試圖挑戰規則的人。
進去的時候還是個活人，出來的時候只剩一口氣。
亂成一團的廣場，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揮舞的拳頭停在半空，那些抬起的腳落回地面，那些扭打在一起的身影慢慢分開。
有人喘著粗氣，有人擦著嘴角的血，有人扶起倒在地上的同伴。
嘈雜聲漸漸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呻吟。
黃種人受傷的居多。
他們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聚到一起。
有人臉上開了口子，血糊了半張臉；
有人捂著肚子彎著腰，半天首不起來；
有人被抬著，手腳軟軟地垂著，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們擠在一起，像一群被狼群圍住的羊，眼睛裡滿是憤怒和屈辱。
白人和黑人也分開了，但他們沒有散。
他們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著，目光越過中間的場地，死死地盯著那些黃種人。
那目光裡有仇恨，有不甘，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被搶走了什麼本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一個白人站了出來。
他的衣服被撕爛了，額頭上有一道口子，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抬起手，指著鐵籠裡那兩個身影，聲音又高又尖。
“這不公平！黃種人根本沒怎麼出手，肯定是因為他們給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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