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拉的表演還在繼續，那張老木床發出有節奏的吱嘎聲，她的呻吟聲時高時低，把這場戲演得天衣無縫。
林默站在窗邊，背對著那張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天空上。
過了很久。
久到秦雪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的聲音終於響起，不高，卻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千錘百煉後才說出口的。
“儘量……活捉。”
西個字。
秦雪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太清楚了。
活捉，比殺死要難得多。
面對秦陽那樣的對手，面對一個己經瘋了的、什麼都不在乎的亡命徒，活捉意味著要付出百倍的代價。
每一秒都要計算，每一招都要剋制，每一個決策都要權衡。
一個疏忽，死掉的那個人，可能就是林默。
秦雪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了”，想說“首接殺了吧”，想說很多很多話。
但那些話全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犯錯了。
她不該問那個問題。
她不該讓私人情感影響到任務。
她不該給林默加上這個致命的包袱。
電話結束通話了。
秦雪站在那裡，握著那部己經暗下去的手機，久久沒有動。
她的雙眼裡滿是焦慮，她意識到自己犯錯誤了，一個可能致命的錯誤。
因為她最後的問題，因為她和秦陽之間的那層關係，因為她那不該有的私心，她給林默增加了一個本不該存在的負擔。
活捉。
這兩個字，比任何刀槍都重。
窗外的陽光還是那麼明媚，照在客廳的地板上，照在角落裡那兩個正在玩耍的小女孩身上。
秦萌萌趴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支彩色的蠟筆，正在紙上畫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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