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在巴納夜總會幹了三年，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他的手伸出來，不是打招呼，是指令。
“可以進去了，但是要先搜身。”
上田不美夫先停下了。
他舉起雙手，手掌朝外，那姿態很標準，很順從，像是在監獄裡被獄警搜身時一樣。
林默也停下了，但沒有舉手。
壯漢的動作很專業。
他從肩膀開始，沿著肋骨一路摸下去，到腰側，到胯骨，到褲腿。
然後，他摸到了。
腰間，後腰的位置，硬邦邦的，冰涼的，帶著金屬特有的質感。
他把那把槍從上田腰間抽出來，握在手裡，看了一眼。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把兩把槍握在手裡，看了上田一眼，又看了林默一眼。
壯漢沒有聲張。他轉身向包房走去，步伐和來時一樣穩，一樣快。
他推開包房的門，側身閃了進去。
裡面那些正在說笑的、正在調情的、正在喝酒的男男女女，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那兩個即將進來的“鐵籠戰士”身上，都在即將開始的新的賭局上，都在那些即將被扔進籠子裡的獵物身上。
壯漢走到戴維斯身邊，彎下腰，把嘴湊到他耳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他們帶了槍。是警員的配槍。”
他把那兩把槍遞到戴維斯面前。
戴維斯的眼睛眯了一下，那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細微到只有站在他身邊的人才能察覺。
他的臉上還是那副笑容，嘴角翹著，眼睛彎著，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但他的手指，夾著雪茄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把那兩把槍接過來，握在手裡。
“讓他們進來。”
壯漢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包房的門被推開了。
林默走在前面，上田跟在後面。
包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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