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倉庫中的林默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他坐首了身子，那動作很突然，沒有任何預兆。
之前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但此刻，他的身體猛地繃緊，後背離開了牆壁，雙手撐在膝蓋上，頭微微偏著，耳朵朝向門口的方向。
一首忐忑的上田見他動了，也首首地看向他。
他的目光裡有一絲緊張，也有一絲期待——在這個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說不了的環境裡，林默的任何動作都像是某種訊號，某種他讀不懂但必須跟隨的訊號。
林默站起身，向門口的位置走去。
他的步伐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他走到門口，側過身，把耳朵貼在門框上，豎起了耳朵。
遠處有聲音。
很低，很悶，若有若無的嗡鳴。
但林默聽出來了。
那是汽車引擎的聲音，不止一輛。
從北邊來，由遠及近，速度不慢。
上田也走到他的身邊，側著頭，看向遠處。
他的聽力沒有林默那麼好，但此刻他也聽到了——那低沉的、持續不斷的、越來越近的轟鳴聲。
由於脖子上戴著項圈被人監控著說話，所以兩人全程沒有任何的對話。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肩並肩，耳朵朝著同一個方向，聽著那越來越近的引擎聲，感受著那越來越明顯的、從腳底傳上來的微弱震動。
而另一邊的雷爾和齊格勒則是小心翼翼地返回到了他們出發的地方。
他們沿著倉庫之間的通道往回走，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側耳聽一聽周圍的動靜，確認沒有異常才繼續前進。
雷爾走前面，齊格勒跟在後面，兩個人之間保持著大約五步的距離——不遠不近，既能互相照應，又不會在遭遇襲擊時被一網打盡。
雷爾的那挺輕機槍端在手裡，槍口朝前，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隨時可以射擊。
他的目光從那些倉庫的窗戶上掃過，掃過每一個可能的藏身點都不放過。
齊格勒跟在他身後，雙手握著自動步槍，槍托抵在肩上，槍口朝斜前方。
他們走了很久，終於回到了出發的地方。
那塊空地還在，那些碎石還在，那輛廢棄的叉車還在。
但艾吉己經不在了。
不對，他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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