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和上田混入酒會的目的很簡單。
他們要在這片燈火輝煌的、被音樂和笑聲填滿的溫暖世界裡，分辨出誰才是這座火燒島上的高層人員——至少是比較關鍵的人物。
然後，找機會綁走一個，撬開他的嘴，問出陳鋒的下落。
林默走在前面，上田跟在他身後大約兩步的位置。
兩個人穿過那道被燈光照亮的正門，走進了一樓的大廳。
大廳比林默想象的要大得多。
穹頂很高，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
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落在那些穿著軍裝和西裝的男人身上，落在那些穿著晚禮服的、脖頸上戴著鑽石項鍊的女人身上。
林默的目光從那些晃動的人影上掃過，像一臺精密的掃描器，快速而無聲地記錄著每一條有價值的資訊。
他的眼睛在那些肩章上停留——金色的是將官，銀色的是校官，紅色的是尉官。
會場中各國的人都有。
林默聽到了英語、法語、德語，還有一種他聽不太懂的、帶著濃重彈舌音的語言，也許是西班牙語，也許是義大利語。
各色皮膚的人種也齊全——白皮膚的歐美人，黑皮膚的非洲人，棕色皮膚的南亞人，還有和他一樣黃皮膚的東亞人。
他甚至看到了幾個有著明顯華夏特徵的人。
有男有女，都穿著得體的晚禮服，男的西裝筆挺，女的裙襬搖曳。
他們站在人群裡，端著酒杯，和身邊的人談笑風生。
有一個男人，大約五十來歲，頭髮花白，但梳得很整齊，臉上帶著一種典型的華夏中年男人特有的、含蓄而不失風度的微笑。
他正在和一位穿著將軍制服的白人軍官說著什麼，手勢不大，但很有力，像是在解釋某個需要被反覆確認的細節。
林默不認識他。
但從他的姿態，從他和周圍人交談時那種不卑不亢的從容，從那些白人軍官看他們時眼神里帶著的那一絲微妙的、不易察覺的尊重，他能感覺到——他的身份不低。
上田不美夫的心思和林默差不多。
他進入會場後，也在尋找著島國人。
他的眼睛在那些晃動的人影中快速搜尋。
島國人的特徵太明顯了——不是長相，是姿態。
他們的脊背比任何人都挺得首，他們的鞠躬比任何人都鞠得深，他們的笑容裡藏著一種被常年訓練出來的、恰到好處的謙遜，但那雙眼睛的深處，有一種只有島國人自己才能讀懂的東西。
上田找到了。
他拽了拽林默的衣袖，用下巴點了一下不遠處的一個男人。
那人大約西十來歲，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的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被曬成古銅色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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