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身體向後仰了一下，然後又穩住。
他巧妙躲開了鼻子的位置。
不是本能，是計算。
在年輕軍官的拳頭即將接觸到他臉的那一瞬間，他的頭極其輕微地向右側偏了一線，讓那拳頭的著力點從鼻樑移到了側臉。
如果鼻樑子被打塌了，恐怕會很難看。
不是疼不疼的問題，是能不能繼續在這個島上行走的問題。
一個鼻樑塌陷、滿臉是血的華夏人，會引來太多不必要的關注。
他不能讓其他人記住他的臉，至少，不能以這種方式。
他用側臉接住了這一拳。
他的身體踉蹌地退後了好幾步。
不是裝出來的，那一拳的力量確實很大，他的重心被打偏了，需要重新調整。
年輕軍官當然不會只打一拳就收手。
他快步上前，對林默的小腹又是一腳。
林默的雙手本能地護住了腹部，但他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至少，他努力讓它沒有表情。
林默繼續拉開距離。
他的身體向後退了好幾步，他需要空間，需要足夠的空間來讓伊麗莎介入。
如果他站在原地，和年輕軍官糾纏在一起，伊麗莎沒有機會插進來；
如果他倒下了，伊麗莎只會撲過來扶他，而不是擋在他們中間。
把彼此之間的距離拉開，才能給伊麗莎夾在中間阻攔的機會。
果然，和林默想的一樣。
“夠了！”
伊麗莎慌亂中展開手臂，擋在了兩人的中間。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知道是冷還是害怕。
她仰著臉，看著年輕軍官那雙被酒精和憤怒燒紅的眼睛。
“你太過分了。”
年輕軍官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伊麗莎擋在林默面前的那隻手，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身後的其他兩人抱著肩膀看著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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