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真正有修養的人，不會在受了傷之後，迫不及待地跟著一個剛認識的女人去她的住處。一個真正弱勢的人，不會在需要幫助的時候，表現得像一個早有預謀的獵手。
所以林默推辭了。
“算了，這點傷沒關係。”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從嘴角放下來，垂在身側。
他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臉上還是那種帶著一絲疲憊的笑容，像一個不想給別人添麻煩的、習慣了獨自承受一切的人。
伊麗莎當然不會讓他走。
她伸出手，抓住了林默的手臂。
“除非你告訴我，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默的眼睛，“要不然你必須跟我回去上藥。”
林默無奈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真，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無奈。
“好吧。”
伊麗莎滿意地點點頭。
她的嘴角翹了起來，她的手還抓著他的手臂，沒有鬆開。
“走吧。”
林默乖乖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他們向酒會旁邊的另一棟樓走去。
那棟樓比酒會的那棟矮一些，只有三層。
伊麗莎走在前面，林默跟在後面。
剛才的一幕都被上田不美夫看在眼裡。
他站在酒會大廳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他看到了年輕軍官追出去，看到了他抓住林默的衣領，看到了他一拳打在林默的臉上，看到了他一腳踢在林默的腹部，看到了伊麗莎衝出去擋在兩個人中間，看到了年輕軍官被他的同伴拉走，看到了伊麗莎抓住林默的手臂，看到了林默乖乖地跟在她身後，向另一棟樓走去。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是一個笑容，很輕，透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這隻孤狼，又要開始他的單獨行動了。
上田深吸了一口氣。
目光轉向遠方——那座被綠色光點層層包圍的倉庫的方向。
那邊很安靜，沒有槍聲，沒有爆炸聲，沒有任何可以被聽到的、屬於人類活動的聲響。
但上田知道，秦陽還在那裡，還在那座黑暗的倉庫裡，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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