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一片漆黑。
夜色濃得像墨，遠處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輪廓。
更遠的地方，倉庫的方向，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秦陽就在那裡，在那座被綠色光點層層包圍的倉庫裡，蜷縮在黑暗中，子彈所剩無幾，體力瀕臨極限。
心想，就算自己出去暫時也沒有什麼目標，還容易暴露自己，反倒留在這裡似乎會更安全一些，畢竟這是副監獄長的家裡。
波克不會進女兒的臥室，那些年輕的軍官也不敢闖進來。
這間掛著淡藍色窗簾的屋子，是此刻整座火燒島上最安全的地方。
他轉過身，背靠著窗臺，目光落在伊麗莎臉上。
得知林默並不是闖入者，伊麗莎來到了他的身邊，仰著臉，“幸好你不是。”
林默笑了笑。
“但是我認識那個闖入者。”
伊麗莎又被驚了一下。
她的身體本能地向後仰了一線，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然後疑惑地看著林默。
“你認識他？”
林默點點頭。
“他是我曾經的戰友。”
伊麗莎感覺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然後她聳了聳肩膀，那動作帶著一種漂亮國女孩特有的、在面對無法理解的事情時用來緩解內心衝擊的隨意感。
“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是那個惡魔的戰友。”
惡魔。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裡沒有惡意，只是一種被新聞、被那些鋪天蓋地的報道、被這座島上所有人的議論所塑造出來的、自然而然的稱謂。
那個闖入者，那個殺了薩坦聖的瘋子，那個從墨西哥一路殺到漂亮國、手上沾了一百多條人命的惡魔。
林默再次望向遠方。
這一次他看的是秦陽所在的位置。
此時此刻，伊麗莎口中的惡魔正被全副武裝的精銳部隊困在倉庫之中。
林默緩緩開口。
“你想聽聽惡魔的故事嗎？”
伊麗莎當然願意聽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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