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田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那笑容很淺，有嘲諷，有恍然。
原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成人錄影，不是消遣時間的娛樂品。
他看到的，是一顆炸彈。一顆足以把一個人的政治生涯、家庭、名譽、甚至整個政黨的形象全部炸成碎片的定時炸彈。
三井看向上田，他的手指還搭在筆記型電腦的觸控板上，影片被他按了暫停。
畫面定格在兩個人最不堪入目的瞬間上，三井盯著那個畫面看了幾秒，然後轉過頭，嘴角掛著一種得意的笑容。
“這兩個主角夠重量級吧？”
上田點點頭。
夠重量級，當然夠重量級。
這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在島國引發一場媒體海嘯；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地下二層那些被國家名劃分的區域中所做的工作，就是竊取各國領導的秘密，包括竊取他們的私密生活。
那些按“華夏”“島國”“南韓”“漂亮國”“日不落帝國”“浪漫國”“德意志”“沙烏地阿拉伯”劃分的區域，那些排列得整整齊齊的電腦，那些戴著耳機、眼睛通紅、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的年輕人——他們不是在攻擊防火牆，不是在滲透銀行系統，而是在做一件更隱秘、更危險、也更值錢的事情。
他們在入侵各國高層的私人裝置——手機、平板電腦、筆記型電腦、家庭監控攝像頭、酒店房間裡的無線網路。
他們在竊取那些被最嚴密的安保系統保護著的人，在最不設防的時刻——在床上、浴室裡、和情人幽會的私密場所——被拍下來的畫面。
他們把這些畫面打包成檔案，用一串串隨機的字母和數字命名，然後存在優盤裡，透過像三井這樣的技術人員的渠道，在地下世界裡流通。
有的被賣掉，有的被收藏，有的被用來交換其他情報，有的被用來作為某種保險——一種在需要時可以被啟用的、足以讓一個位高權重的人瞬間垮臺的終極武器。
估計給那個白人的優盤裡也是差不多的內容。
上田在心裡默默地推算著。
那個白人花了一萬美金——不是一個小數目，但對於優盤裡的東西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只是官員不同，也許是一個漂亮國的參議員，也許是一個浪漫國的內閣部長，也許是一個沙烏地阿拉伯的王室成員。
但內容差不了多少——同樣是發生在私密空間裡的、不能被任何人看到的畫面，同樣是被某個藏在國家標籤區域裡的年輕人用鍵盤和程式碼竊取到的、足以改變一個人甚至一個國家命運的定時炸彈。
怪不得他會花重金去購買。
不是因為那個白人有某種特殊的癖好，不是因為他想用這段影片來滿足自己某種見不得光的慾望，而是因為他看到了這段影片的商業價值。
任何一個稍微有點能力的人，拿到這樣的東西，只需要找到這些位高權重、聲名顯赫的當事人，用最委婉的方式把影片的片段送到他們面前，然後開一個價錢——不需要威脅，不需要恐嚇，只需要讓他們知道，這個東西存在，而且可以被複製成無數份、傳播到無數個地方——大多數人都會乖乖地掏錢。
少則幾百萬，多則幾千萬，甚至上億。
如果是某些特殊的、在秘密監獄裡關押著特殊囚犯的人物，用這段影片換來的也許不只是錢，還有更值錢的東西——比如特赦，比如一張離開這座島的通行證，比如一個全新的身份。
先是網路賭場，銀行機構和支付工具，然後又是各國家高層的私密隱私材料。
上田在心裡把這兩條線索並排放在一起，讓它們在腦海中像兩條平行的鐵軌一樣延伸出去，一首延伸到那個他看不見的、暗網最深處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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