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這些人都是做什麼的，上田再觀察起來，心裡也更清楚了。
果然，他看到了這百十位工作人員被劃分到了三個區域。
不是用牆壁隔開的——整個辦公區域是開放式的，沒有隔斷，沒有屏風，沒有那種老式辦公室裡的格子間。
但用了懸掛在天花板上的指示牌。
指示牌上分別標註著三個名稱，每一個都是英語，簡潔而首接。
“網路賭場”。
上田的目光在這個區域停留了幾秒。
然後他的目光移到第二個指示牌上。
“全球銀行”。
上田的心裡微微沉了一下。
不是網路賭場，不是那些見不得光的、被全世界唾棄的灰色地帶，而是銀行——那些被監管、被審計、被層層安全系統保護著的、屬於全世界的金融命脈。
這些年輕人，他們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不是在玩，不是在練習，而是在攻擊那些全球最大的銀行的系統後臺。
那不是幾十億的賭場流水，那是幾千億、幾萬億的金融資產在資料線裡流動。
這個區域的人比“網路賭場”那邊更安靜，也更多——他們戴著耳機，表情專注而沉靜，像一群精密的手術師，正在用一套完全不同的工具，切開全球金融網路的血管。
第三個指示牌。
“支付工具”。
上田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很快鬆開了。
他明白了——不是銀行，不是賭場，而是那些橫跨在兩者之間的、連線著無數個人使用者和商家的支付系統。
PayPal、Stripe、Square，還有那些只在特定國家流行的、他叫不出名字的本地支付工具。
這些系統處理的不只是一筆一筆的交易，而是這個數字時代最基礎、最底層的信任機制。
攻破了它們，就等於掌握了無數個銀行賬戶之間的通道，可以把錢從任何地方轉移到任何地方，不留痕跡，無法追蹤。
這一刻他也明白了。
這一個樓層的技術人員，他們分別都是透過駭客的手段，攻擊這三個目標。
不是散兵遊勇，不是烏合之眾，而是一個被精心組織、被科學分工、被企業化管理的龐大技術軍團。
網路賭場提供最首接的現金流，全球銀行提供最大規模的資產轉移通道，支付工具提供最隱蔽的洗錢網路。
三者合在一起，構成了一臺巨大的、看不見的金融收割機。
而這座被埋藏在塔樓監獄地下的分不清白天與黑夜的辦公區域，就是這臺收割機最核心、最精密、最不可替代的引擎。
看來他們不光只針對處於灰色地帶的網路賭場，竟然連銀行和支付工具的網站後臺也都是他們的攻擊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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