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輕快，臉上掛著一種完成了某項秘密任務後的、心滿意足的微笑。
但是上田並沒有看到他手裡拿了什麼——沒有紙袋，沒有包裹，沒有任何可以被一眼識別為“好東西”的物體。
三井只是把雙手插在口袋裡，像來時一樣躡手躡腳地穿過那些空蕩蕩的工位，向上田這邊走來。
重新回到電梯裡，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三井這才笑著將手掌展開。
他的動作很慢，很誇張，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張開，露出掌心——那裡靜靜地躺著兩個小優盤。
它們很小，比成年人的拇指大不了多少，黑色的塑膠外殼在電梯燈下泛著啞光，沒有任何品牌標識。
“你去拿的就是這個？”上田本來還以為會是什麼島國的特產呢——清酒，和果子，也許是一小袋從大阪老家寄來的、真空包裝的章魚燒。
原來只是兩個優盤，他有些不理解。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光在三井掌心裡那兩個小東西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抬起眼，看向三井那張還在笑的臉。
三井將其中一個拿了起來，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它，舉到兩個人視線之間。
“這個是我的，”然後他伸出另一隻手，把掌心裡剩下的那個優盤也捏起來，“另一個是我要幫忙轉交的。”
上田輕輕點點頭。
他沒有追問，因為他己經瞭解了三井的性格。
他很快就會主動把答案說出來。
不需要追問，只需要等待。
隨後，三井又按下了地下一層的電梯按鈕。
這一刻上田感覺自己是幸運的。
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可以將地下三個樓層全部檢視一遍。
現在，在他面前，地下一層即將揭開它的面紗。
這一趟真是不白來。
電梯門緩緩開啟。
這一層也是同樣的格局，同樣的開放式辦公區域。
但是，和地下二層那種被國家標籤分割的整齊秩序，以及地下三層那種被功能區域劃分的專業氛圍完全不同。
這裡就沒有任何的秩序可言了。
電腦很多，比地下二層還要多，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幾乎填滿了整個樓層的每一寸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汗水、咖啡、電子裝置散熱時產生的焦熱氣息，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像是太久沒有通風的沉悶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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