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投遞呢。”
徐辰搖了搖頭,加快了篩選速度。
終於,在花了兩個多小時將所有郵件全部過了一遍後,徐辰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的統計結果,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132封郵件。
完整且正確地答對哪怕其中一道題的人數:3人。
沒錯,只有區區3個人!
“不是吧?”徐辰忍不住對著螢幕吐槽出聲,“這題目有那麼難嗎?”
在他看來,這三道題的邏輯鏈條簡首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以第一題為例,不就是先用格羅滕迪克拓撲構建一個基礎層,然後做一次層上同調計算,接著引入一根譜序列,最後利用阿貝爾範疇的性質,推匯出收斂結果嗎?
這不是很簡單的“顯然易得,同理可證”嘛!
這種題目,如果讓徐辰自己來做,頂多三個小時就能連寫帶算地搞定。考慮到學生們的水平,他己經非常仁慈地把時間放寬到了整整三十天!
“還是不行麼。”
這確實有點超出他的預期。他本來還以為那道題雖然有一定難度,但對於國內頂尖高校的研究生來說,應該不至於這麼離譜。畢竟,這些人都是從每年幾百萬的高考生中篩選出來的頂尖1%,再經過大學和研究生階段的進一步篩選,理論上應該具備解決相當複雜問題的能力才對。
徐辰無奈地扶了扶額頭,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天才與天才之間亦有壁壘”。
……
平復了一下心情,徐辰留意到另一個問題。
這3人中,有2人選擇了代數幾何方向的題目,1人選擇瞭解析數論方向的題目。
沒有人答出朗蘭茲綱領方向的那道題……
甚至在半成品裡,朗蘭茲綱領的題目回答率也沒那麼高。
這個結果倒也算是符合目前華國數學界的現狀。
國內的數學研究確實有明顯的傳統強項。解析數論是華羅庚、陳景潤等大師奠基的領域,幾代學者的積累讓這個方向在世界上都佔據了重要地位。代數幾何這些年也出了不少好苗子,雖然整體上還不算頂尖,但也在穩步向上。
但朗蘭茲綱領方向的勢頭比較猛,以席南華、孫斌勇等院士為代表,中國學者己經在這個現代數學的核心前沿做出了世界級的突破。甚至在2024年,還有中國學者參與的“幾何朗蘭茲猜想“的證明。
但問題是,這個領域興起的時間太短,門檻又高得離譜,導致國內在朗蘭茲綱領方向上,呈現出一種“將帥極強,但小兵太少”的局面。
簡單來說,就是缺乏足夠多能夠幹髒活累活的“學術牛馬”。
“唉,這屆學生不行呀。”
距離截止日期還有幾天,徐辰決定再等一等。
“實在不行,就只能從那批完成了一半的‘半成品’裡,挑幾個有潛力的慢慢調教了。”
……








